薛直又道:“大女人搬场期间,有事尽管叮咛。”
朱氏借口去照顾郑荣躲了懒。郑荣之前被马蜂蛰了脸,固然上过了药,但这几天还是肿的可骇。他前两天刚在外头被人狠狠嘲笑了,这两天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可另有其他被子?我一起帮着晾了吧。”
薛直也对着郑绣一抱拳,“那我也不叨扰了。”
他身量极高,比朱氏高一个头多,拳头有沙包大,那一拳挟着万钧只是朝她的头号召畴昔,吓得朱氏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朱氏连个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薛直说完就跨进了院子,走到她身前,“大女人把被子给我吧,我来帮你晾。”
郑老太也没心机管朱氏,老头子向来刚强,做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郑老太固然不舍得小孙子,却也不能真的伉俪分离,必定也是要跟去镇上的。归正住不到一起几天了,便也由朱氏去了。
朱氏忙道:“我才刚来,你如何就赶我走?”
薛直晾完被子,又问:“家里可另有甚么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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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薛直从郑家颠末的时候,就看到郑绣捧着一大床厚被子,站在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的竹竿前,吃力地垫着脚尖想把被子搭上去。不晓得是被子太重,还是她力量她小,她垫了几次脚尖,那被子都没能搭上去。
可朱氏不晓得,她只觉着本身差点死在薛直手里了!
郑誉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门。
“天然是……是明天那事儿。”朱氏搓动手,“你看,我们是不是屋里说?”
朱氏在家里绕了一圈,见没人管本身,便悄摸着出了门。
郑老头跟郑仁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到午餐前也不见出来。
“姐姐,不然我给你搬张小板凳来吧。”郑誉在中间实在看不下去了。
薛直向来没见过她这模样,不由就站住了脚,在中间偷偷笑了起来。
郑绣才不想同她进屋多说甚么,归正都把地步租赁给别人这事已成了定命,目下又有客人在,她也不想在人前失礼。
郑老太倒也没说她甚么。她也是刚被郑老头赶出来的,内心怪不是滋味。老夫老妻了一辈子,没想光临老临老,却被老头子嫌弃了。
她脸上堆着笑,说的话一定是为了刺她甚么。可朱氏的为人,向来是在理搅三分,说话最爱夹枪带棒的,眼下这话听到郑绣耳朵里就格外不顺耳了。
朱氏还在惊惧当中,见了鬼似的看着薛直,然后两人目光一对上,只感觉薛直的目光似暗箭,扎得她浑身冰冷。她再也顾不得甚么,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翌日,郑老头就跟郑仁筹议起搬场的事。
郑绣垂着眼睛点了点头,将被子递给了他。两人离得近了,模糊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朱氏仍然不断念肠想站在窗下偷听,没成想过了会儿,郑老太一掀帘子出来了。朱氏被抓了个正着,当下就有些不美意义。
薛直个子高,手一抬就把被子晾了上去。
郑绣点头,“没甚么了。”
这话就说得极其刺耳了。郑绣跟薛直本就清明净白的,方才固然站得近了些,说了几句话,但光天化日的,郑家院子门还敞着呢,二人天然是磊落的。可到她嘴里,两人就变成‘厮混’了。且朱氏还是在郑家门口说的这话,声音也扬高了,村上很多过路人都听到了,都投来了切磋猎奇的目光。
郑绣也不跟他客气了,从屋里抱了几床被子出来,都由他晾好了。
朱氏吓的肝胆俱裂,的确不敢设想刚才那一拳头如果落在本身脸上是如何的风景。
那意义就是固然大师都晓得一些事情,可架不住人言可畏,特别是郑绣这女人的身份,更加重视名誉的,可别怪她给她招黑。这话里的意义已经模糊似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