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得了一百八十两银子。
“那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吧。”家里以他爹打猎为生,两人平时吃喝都是从镇上买的,想来也存不下甚么钱。
郑老头是个利落人。冯员外虽辞吐儒雅,不似贩子,倒似个读书人,但到底是从商多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大话的本领实在不凡,跟着郑老头这庄稼老夫谈起地步间的事也是滚滚不断。
“不就是一个举人,都城里多的是。”他小声嘟囔。
两人一向聊了下去,倒也没有冷场。
冯员外亲身带着礼品来了一趟郑家,是带着自家侄子来赔罪报歉的。他家侄子不是别人,恰是之前打了郑誉的冯源。冯源鼻子上乌青一片,就是之前薛劭打的。
选来选去,他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玉扇坠儿。这东西是还在家时,忘了是他哥还是他嫂子顺手给的,当时候都城中以文为贵,凡是世家公子手里都拿柄折扇摇啊摇的,就是夏季里都能见到。他少年时也跟风玩过两年扇子,这东西就一向随身带着。
郑仁当天上午跟薛直忙活薛劭退学的事情了,到了下回才归家。
看到家里来了客人,薛直便想告别。
薛直倒没想过这个,说:“大抵很多吧。”
这时候的束脩按年和季度托付,薛直直接给薛劭交了一年的,一共十两银子。加上给薛劭购置新书,新文具,和几件得体的新春衫,一共花了二十两。倒是比薛直估计的少很多,他模糊记得本身幼时,家里请的先生就教他和他哥两小我,一个季度的束脩就是三五百两。
薛劭怯生生地昂首打量他爹,薛直也正都雅向他,两民气照不宣。
“好了,别不欢畅了。”冯员外收起了笑,安抚他道。实在他不是天生爱笑,反而惯常板着脸的那么一小我。只是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非常严厉。这模样于买卖场上很不奉迎,便养成了在人前未语先笑的风俗。不过如果他本质上真是那么人畜有害,多年商海沉浮,早就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冯源也一定会服他。
薛直想了想,这在外头,这扇坠儿完整没处所用。如果回了家,这东西也不值当甚么,便当了死当。
薛劭老诚恳实隧道:“我也不晓得爹在忙甚么,只是比来常常上山,返来就在院子里打拳,一向到半夜才睡下。”
三人说上了话,郑老头也感觉有些累了,便回屋去了。
两人本就投缘,又一段时候没有小聚,天然是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