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有些蹊跷。
从坤宁宫到慈宁宫约莫两柱香的脚程,因为时价午后,虽说日头比不上中午那么暴虐,却也充足让后宫这批养尊处优的娘娘皇子们望而却步了。
再看此人的打扮,他的身份林珑已经猜到了大半。
林珑到的是一处角门,并非正门,以是没有看到“慈宁宫”三个大字。
这就难怪宫里会传这慈宁宫里头闹鬼了。
现在再见到她,竟然各个对她笑容相迎,甚或打个号召问声好。
听闻这片竹林是太后分开以后,皇上命人在这四周植下的,这么多年畴昔了,本来稀稀少疏的几簇竹子,现在已经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竹林了。
再定睛细看,林珑才重视到面前人一身紫色纹有龙凤的长衫,长相与皇上有七八分类似,连密意也有些近似――特别那一双眼,竟似一潭绿水普通,里头藏着万千情感,让人看不穿。
她又用手推了两次,木门仍然紧舒展着。
这么热的夏季的午后,竟然有如此阴沉的风吹出来?
这张导览图倒是有些意义,一方面明白写着这里闹鬼,不要靠近,一方面又要用小字写上这里景子很好,是个不成多得的清幽之地。
“你就是大皇子宇文钺?”林珑对着他拱手一礼,道:“幸会幸会。”
那人被林珑俄然用剑抵住了咽喉,倒是临危不惧,只定定站在那边,带着美意的浅笑看着林珑。
慈宁宫外头四周环抱着稠密的竹林,几条羊肠小径通出来,偶尔有溪水活动的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很有曲径通幽的味道。
林珑看着宇文钺,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诚,林珑吃了一惊:“你一起跟着我到这里?”
宇文钺这还是第一次见有女人对他如此施礼,只是这行动放在身着道袍一身豪气的林珑身上,不但毫不高耸,反倒莫名的符合。
林珑一惊,身子用力一扭,摆脱了那人的束缚,幽荧剑顺势出鞘,剑刃直接抵住来人的脖子。
“看不到也好,”林珑私心想着,“这里被封了这么久,那正门想必是挂着生锈的铁锁,生着蛛网,一副冷落破败,无人问津的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