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弟三人告别回家。
纪真顿时死鱼眼:“是崇文馆。”虽说连处地点哪儿都不晓得,但是也别叫馆子好吧,层次一下子就下去了。
纪真还给送了一匣子好几套中老年妇女公用的纪神医秘制美白保湿雪花膏,外头买不到的。
薛凛说:“大伯母之前不是如许的,之前的大伯母最是驯良不过,满府高低的孩子都喜好。”
老晋阳侯按例清算清算带着媳妇孩子去岳家。
老晋阳侯是个粗中有细的,晓得儿媳妇前次就有些恼,干脆在人后脑勺上一拍:“真真你那甚么馆子弄好了没?可别迟误了端庄差事。”那事儿媳妇被坑得不轻,却不得不干,早就憋了火,还是别去贺家憋新火了。
搬走大半车。
纪真当然晓得自家媳妇在介怀甚么,不过也没甚么好体例。看在死去之人的份上,只要大夫人不过分,只要没伤到人,都不能过分计算。
薛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安阳大长公主是个护短的没错,可她也是个政治敏感性特别强的女人,不然也不成能这么多年耸峙不倒。凭六元名头封正一品大学士?如何能够!不说今上多么夺目,就她阿谁傻外孙手里那些谋生哪一样不是出自纪六元之手!再说了,害人家小女人跌下山本就理亏,薛侯心疼妹子亲身脱手,揍就揍吧,归正也没啥大碍。
大夫人确切有恃无恐,可也落了下乘。如许作,冷了统统人的心,去掉顾恤和心疼,就只剩下道义了。出于道义上的管,和出于豪情上的管能一样吗?侯府前面也有出嫁的女人,丈母娘那边都照顾得妥妥铛铛的。但是如果将来薛慧受了委曲,丈母娘就算出头,又能多经心呢?
“……”纪真一顿。安阳大长公主,梁二的外婆,历经四朝荣宠不衰,宗室中说话很有分量。
他媳妇把这么一重量级人物的亲孙子给打了。
纪真说:“随她去吧,归正也影响不到我们。内宅母亲镇得住,内里有你和父亲。”阴人的话有他。
纪真想起那两个挨打的少年,问:“被你揍的那俩小混蛋,晓得谁家的不?我写封信去跟他们家长谈谈孩子的教养题目。”害小姑子跌下山,要不是他们家侯爷手快,大过年的就要出性命了。
薛凛踌躇一下,说:“回城后让人探听出来了,是安阳大长公主的两个孙子。”
当然,关头是,纪・大学士六元・真,陛下很喜好。
薛凛点头:“一人踹了一跟头,没伤没残没流血,肚子上应当有足迹。”
纪真嘴角一抽。阿谁时候你大伯母还是侯夫人呢,当然端庄风雅驯良客气。也不想想,丈夫儿子一日死绝,又恰是女人更年期的年纪,顺风顺水半辈子,突遭大变,偏这个年代又没故意机大夫,心机绝对普通不了。再加上一家子都让着,人只会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没法忍耐有人违逆抵挡。偏他来了,不尊老不听话,丈母娘在他的题目上又寸步不让。
薛凛声音有些闷:“我把那俩小混蛋揍了。”
对老晋阳侯来讲,那是他兄长的遗孀。兄长和两个侄子一起战死疆场,长房绝嗣,寡嫂只拉扯着一个孙女。不管这个寡嫂做甚么,凡是能忍的,忍一忍就是了。一个守寡多年的内宅妇人,再折腾,又能折腾到那里去!相反,如果计算了,闹开来,一个“苛待孀妇孤女”的名声顿时就得扣到他头上。御史多会骂人就不说了,被政敌抓到借口,说不得全部侯府就得伤筋动骨。
花很喜好,雪花膏很喜好。至于孙子,孙子就先委曲着吧。
老晋阳侯哈哈笑着先带着媳妇闺女和小儿子走了,留下薛凛看着纪真有些难堪。
“打得重不重?伤没伤残没残见没见血留没留痕?”纪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