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在她发髻上轻吻,又说了一遍:“你明天在这里歇着,我回家里去找我妈谈。”
陈暨沉默很久,沉沉叹了口气:“你刻苦了。”
“我明天回第宅。”陈暨道,“你在这歇着。”
陈夫人瞥了她们一眼,嘲笑一声:“何必如许迂回盘曲的献媚?早早饿死我,恐怕你们太太更欢畅。”
立夏又问:“老爷是如何说的?”
立夏哼了一声:“老宅太太如果晓得老太太是这等德行,恐怕只会怨您这手腕耍晚了。”
陈启被她这话吓了一大跳,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消弭无踪,像在陈夫人跟前一样,竟然唯唯诺诺起来:“大嫂这是说的甚么话?”
陈启直接被吓傻在本地,婉澜说完那些话,直接蹲下呜呜哭了起来,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满心悔怨,恨不得跪下跟婉澜叩首请罪。
她这边说着,陈夫人那边嘴巴便动了动,她脖颈伸长,颈骨凸起来,仿佛咽了一口口水。
婉澜吃了一惊:“这饭是吃了还是没吃呢?如何也不收起来?”
她语气夸大地问着,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碧梗粥递给立夏:“倒了,重做一碗鸡丝面来,鸡丝要切细,放芝麻油,把花生米炒得香香,压碎洒在面条上。”
婉澜便授意韦筠如鼓励杰奎琳随他们一道南下,由此将陈启也一道带走,免得他碍事。但陈启却提出想在南下之前见陈夫人一面,并且态度果断,如何劝都不听,非要见她。
重阳从她身后冲过来,跟月朔一道手忙脚乱地开盘子:“回太太的话,老太太一向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我们也不晓得该不该开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