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苏岚伸手表示他坐下,“我另有事要交代你。”
“晋先生的手伸的有些长了吧。”苏岚的面色一沉,“在商言商,不在其位,不必谋政。”
“公子甭送了。”晋容在配房门口向苏岚挥手,“夜里风凉,公子身子不好。”
苏岚微微扬了扬下巴,伸出苗条的手,用素白的指尖夹住了那张薄薄的纸片,中指上翠绿的祖母绿戒指,在夜色里晃着幽幽的绿光。
“总之,他与您的联络会对您和他都倒霉。”晋容持续之前的话题,“而他却但愿促进楚齐的新的联盟。”
“通过我?”苏岚笑出声来,仿佛闻声了笑话普通。
“公子言重了。”晋容还是是笑意如水,“那,可要复书畴昔?”
“王丞相。”苏岚笑着说,“他见我何必费此周折,他开口,不管天涯天涯,我必亲往。”
“你费钱不都是随便吗,又没有娶妻生子,我的银子全归你,你还说这些,没知己。”苏岚不知那边取出了白玉的扇子,点在晋容的肩头,“我的身家性命,一半交在了先生的手上了。”
“楚齐利好,我商道也会昌隆,鄙人在商而虑商。”晋容闻声他的话,也不恼,还是缓缓地说,“公子,晋容怕也是公子这云记的大掌柜,同店主您谈谈这事,不算僭越吧。”
“王愫,请您一晤。”晋容笑着说,“这个话,是他通过我们在齐国的明月楼,送到了朝阳那,朝阳又传话给了我。”
苏岚将纸片展开,郑彧凑过甚来,苏岚的手便在他脸上一打,将他拍到了一边去。
“公子放心,晋容只以公子为念,大争之世,公子争天下一席,晋容只求公子身后一名。”晋容安闲看向苏岚,后者眼眸含笑,唇边却笑意冰冷。
“敢情公子真是不付我银子,如此多的事情。”晋容笑着点点头。
“不易?”那人如有所思,“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你自个想不想,而非我见不见。”
“今儿是初三,按例各州该当十六入京朝贺,我看我们初五出发刚好合适。”郑彧低声和苏岚咬着耳朵,“我三十夜里将信飞鸽送至都城,本日应当也返来了。”
“公子这话,容无言以对。”坐在紫檀木桌案旁的男人手中羊毫在桌上划着,只是笑着答复。
“不必你挂记了。”苏岚倒是摇了点头,“我自有定夺。”
“我想见公子一面真是愈发的不易。”窗外打更人敲击着梆子,喊着半夜天,苏府里的配房油灯暗淡。
“我失语了。”苏岚悄悄一笑,眸色却还是是一片冷冽,“我不过是迁怒晋先生罢了,先生莫往内心去。”
“先生,大争之世,当昂扬朝夕。”苏岚笑意疏朗,可手中的劲道却悄悄加了几分,“不成存他念啊。”
踏出了房门,郑彧便对苏岚说:“老苏,你的招数还真是有效,昨儿江源家的张氏嘴但是硬的很,可我把那柳姬的事说了今后,她不出一个时候,就把江源那些破事都说了个洁净。”
窗边挑灯芯的人闻声这话,微微一笑,唇角弧度像是决计刻画出来的普通,暗淡灯光当中微扬的下巴,弧度精美,面色如瓷胎普通皎白。
郑彧倒是看着苏岚,后者唇边笑意深深,看的郑彧不由得微微的皱眉,仿佛面前此人不是十九岁,而是修炼几十年的老政客。
“报!”一声大喊,黑衣的传令兵士冲进府衙,“都城尚书省刑部兵部八百里加急,呈冠军侯苏岚。”
苏岚闻言将嘴微微一咧,倒是没有言语,闪身坐到了另一边,“既是见我不易,也不要沉默,说便是了。”
“我初五便出发回京。”苏岚稍一停顿,晋容便会心一笑,“北地这有几件事你得办了。第一个,我订的军粮要提早筹办好,第二个,要筹办出来送到北边的东西。第三个,傕场那头你要帮着邵徽盯着,我怕他顾不过来。第四个吗,你去趟燕国,从熙国畴昔。剩下那件事,就按筹议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