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对忠勇军一味放纵,长远来看也一定是功德。
或许,她该是以欣喜并满足。
只是被谗谄得无辜枉死他乡的那些凤卫,以及齐小观的那条臂膀,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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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韩天遥颇受表扬,忠勇军尚可节制,的确不必为闻博这些当初害过他们的将领未受封赏而烦恼。
幸亏施铭远所荐的莫则、孟许国一起汇集残兵,虽对敌几次,并未吃大亏,施铭远自发面上有光,何况另有算计,加上身畔也有人撺掇,他竟未曾为此发难,反而正气凛然,发起重赏有功之将,顺势开了一排名单过来孤。
宋昀笑道:“这个我可不敢居功。传闻此人贼心不死,在相府也不放心,欺负他们少夫人,施少夫人受不住逃出来找她情.人帮手,她情.人念着旧情,拿着把流光剑为她把人干掉了……”
十一一时语塞。
宋昀道:“嗯,我便抨击了,那又如何?前后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没筹算放过。”
为表公允,名单上除了莫则、李之孝及其部将,另有克日安定境内兵变、并截断深切南边的魏兵归路的老将丁岸,以及忠勇军部分有功将领。
因而,朝中自云太后、宋昀、谢璃华,到枢密院群臣,无不为战事忧心,连旦日、元宵都未曾好好过得。
十一沉吟,“前儿闻彦也因小事开罪,仿佛现在正赋闲在家?你是为……当日我在回马岭受暗害之事?”
所幸韩天遥在除夕前被遣出,节制忠勇军对抗靺鞨人的打击,终究及时赶到,将魏人截于湖州以西阙。
寂静半晌,她才道:“现在恰是用人之际,闻博是韩天遥部下第一战将,领着两三万兵马,闻得比来很有战绩,若漏了他的封赏,恐怕民气不平。”
算来现在宫禁由凤卫和夏震共同把握,宋昀根底已稳,即便精兵尽出,也不怕施铭远或其别人另立别人。
十一不觉赤红了脸,从他怀中挣出,自去一边喝茶,顺手给他倒了一盏。
经历过纵肆张扬,经历过醉生梦死,经历过恨不能存亡相依的宋与询,还经历过爱恨难辨间不得不罢休的韩天遥,她尚能在深宫里寻得一份平平安然的糊口,她该满足。
若湖州沦陷,魏人逼近临安,或许当日高宗天子被逼得渡海而逃的光辉事迹会再度重演。
十一道:“吃了。不过我问过了,目前孩儿安康得很,胎位也安定,实在没需求吃。”
十一拿到邸报看了,夜间宋昀过来时便问:“为何把闻博他们的封赏扼杀?”
若细究此事,连韩天遥都一定能脱得了干系。
因而若非急事,齐小观只回禀过宋昀,跟他商讨办理,不再轰动十一。反正每日宋昀都会去看十一,朝中邸报也会抄送一份给她,再不致忽视了朝政之事。
何况,入春后,施铭远身材常有不适,加上姬烟怀的孩子月份渐大,似有些胎位不正,不时延医调度,因而不能日日上朝。
每日无聊,飞刀也孤单。因而,毒手摧花,焚琴煮鹤,成了平平生活里的小装点。
齐小观道:“师姐,济王谋反!”
她虽历尽险厄,到底挣扎过来。
宋昀哼了一声,清澈眸光在她面上一划,抱怨道:“一心想替你出口气,不想你还不承情……”
十一扯他袖子,笑道:“阿昀,我领你情意。但此时不是报仇的好时候。何况阿昀既是大楚君主,当以大局为重!”
便是毕竟在一起,本也是她作为他的妃子应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