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是华灯初上,天涯又飘洒起了细碎的雪花,苏显和赵泓临一同出了勤政殿,二人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甚么原因,面色都有些寡淡,没有任何扳谈。
往年武将都是在赵家军中汲引,但是本年就……
在那摇摆的灯火下,苏显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诡谲不定,他道:“臣还是劝说殿下一句,凡事不要擅作主张。”
赵泓临将折子送到勤政殿的时候徽宗正在小憩,勤政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张福喜亲身奉了茶水上来,笑道:“皇上方才歇息下,还请殿下稍等。”
徽宗现在在乎的只要修建浮图的停顿,对此事也不是很上心,直接对二人道:“也不是甚么大事,你们内阁和六皇子商奉迎便是。”
闻言徽宗冷凝了的神采稍缓,道:“郑颖此次算是办了件合朕情意之事了。”
那一种恍忽与感慨不过是斯须之间,很快氛围规复如常。
苏显出去的时候见内里的氛围微微僵凝,待瞥见被赵泓临呈上来的内阁中的折子、多是北方雪灾送来的刹时了然。
“这些折子你和苏卿另有几个阁老商讨着办就行,不必每日都来回我。”此时的徽宗看起来并没有甚么精力。
赵泓临还欲在劝,便听内里小寺人传话道:“皇上,相爷来了。”
“自从入冬以后皇上便就失眠多梦,太医不晓得开了多少方剂都不管用,不过……”张福喜顿了顿,笑着同赵泓临道:“自畴前些光阴六皇子从了安神茶来,皇上睡前喝一盏倒比那太医开的安神药还管用,皇上也经常说浩繁皇子中,最有孝心的可就是六皇子您了!”
如同张福喜说言几个皇子中太子放肆放肆,八皇子自顾不暇,真正论起来这位六皇子才是几个皇子中最孝敬的几个,只是之前有太子在,这位不如何能入得了徽宗的眼。
苏显看了赵泓临一眼,方才道:“对了,另有一事要请皇上决计。”
他对张福喜使了个眼色表示将那折子收下去,向徽宗施礼后笑道:“皇上,方才工部那边传来动静说是九座浮图停顿非常顺利,定能在月初之前完工,可谓是天佑大倾啊。”
赵泓临接过了张福喜手中的茶盏,看了眼静悄悄的内殿,神情暖和的问道:“这些光阴父皇还是还是如同平常一样睡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