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峰极目远眺那片翠绿,心想这世上真藏有如此不受人间骚动的处所,大山和林区的隔绝,外人是很难寻到这里的;若果能留下来,不失为一个潜修的好处所。他如此想着,不由发自内心的赞叹:“好美!”
少年点点头说:“小哥你放心,我为你守着。”
瑶峰留步,说:“云弟,我一闲云野鹤,如何好打搅你家呢?”
少年持棍立于一旁,焦心的左顾右盼,却不挪动一步,也不出一声;两人萍水相逢,乃至都不清楚对方的来源,一个放心的把生命交予对方,一个经心为其保护,这份情意,也真是贵重。
瑶峰叹了一口气,把剑渐渐的放下;但觉心口气血翻滚,直往上涌,终究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面前的一片地盘。
戴云龙问:“峰哥哥,你要上哪?”
只见连缀起伏的群山烘托着林海,层层叠叠;树冠连着蓝天,白云锁着山际,光辉的阳光撒在树冠上,不时来一阵风,吹得松涛与竹林此起彼伏,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有如大海中澎湃波澜的吼怒,端的既惊世又豪放。
戴云龙老远就喊:“阿娘,云龙返来了!”
少年笑着说:“我呀不贵姓,我姓戴,名云龙;帮你得救吗也是偶合,路见不平拔刀互助吗!说甚么多谢呢!……哟!”他一拍额头,“如何这么浑呀!尽废话!小哥,你呢?你也贵姓呀?你的武功好棒哟!我们兄弟相称好吗?”
约莫个把时候后,瑶峰惨白的脸上闪现红晕;他缓缓的抬手运气,经脉普通,身材无碍,只是内力远不如前。他轻哼一声,放下双手,但浑身还是疲软有力。
戴云龙见瑶峰承诺,欢畅的说:“这就对吗!我家不远,前面十五里空中。峰哥哥,我们走吧!”
瑶峰和戴云龙沿着林间巷子一起往西。
三人到了茅舍中,戴母问长问短,又是泡茶,有说有笑的,刚见面也似久别的亲人,那亲热劲就别提了。
“我没有父亲,他不配当我父亲。”戴云龙大声说,不知为甚么悲伤极了,“我如果再见到他,非杀了他不成。”
走过上山的石板路,进入圆木围砌成的篱门,就遥见那井旁青石板上蹲着一妇人,正在洗衣裳。妇人身着青布衣衫,虽是贫寒,但云鬓整齐,掩不住其清丽的背影。
少年也真听话,就愣住,转回身来问:“小哥,这四个是甚么人?他们为甚么要和你作对?”
车沙冷非常恼火,不知哪儿钻出个愣小子,救了瑶峰。猛昂首只见红光明灭,不见了瑶峰,但见六合一片血红。本来是瑶峰划破左手食指,血染剑刃,使腾飞狐剑红狐展翅,遮天蔽日,一搅乱乾坤,心中无穷舒坦,安静。白刃变红刃,剑光化红绸,罩向单通天,卷向车沙冷。
戴云龙好一阵话,说得瑶峰也忍不住笑,他说:“我吗,姓瑶单名一个峰字。真欢畅熟谙你的,云龙兄弟,我们也不消拘那么多礼了,就此兄弟相称吧!”
“来了阿娘!”戴云龙大声答复。
戴云龙说:“我没有兄弟姐妹,只要娘亲,她一人在家。”
瑶峰就席地而坐,双手微起,缓缓的聚气丹田,走任督二脉,贯穿满身;随后平掌置于膝上,调息埋头,对外界统统充耳不闻,让气血回归原位。
“这……”
瑶峰住剑立品,长剑缓缓提起,在阳光下剑身耀起一片烫目标红光。瑶峰冷脸寒目如箭,瞪眼着车沙冷。
车沙冷猝不及防,后心正着;顿时,好似有一颗炸雷击在贰心上,天崩地裂。饶是他内力薄弱,但苦战之下,怎经得如此狠命的一击?“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踉跄跄的前扑丈余,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叫声:“单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