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敌方兵将少点,但对方一边不显弱势,因为胡军马队更多,更合适山地丘陵作战。
丁洪阴翳稍霁:“说的有理。”
“好了!”丁洪打断张济:“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
“好。”卫桓淡淡:“那再问将军,汝二十余载奋勇建功,今攀得高位当如何?”
一夜没阖眼,天蒙蒙清算好,当即套车解缆,直奔定阳大营方向,停在十余里外等着。
再附耳低低叮咛一番,“好了,你去吧。”
“昔年将军初从戎,不知志为何?”
定阳军来得不算早,到达次日,间隔最远的上党军也赶到了。
丁洪目露愤怨:“用他的血,祭奠我不幸的骏儿在天之灵。”
他目光转冷,等了这么久,机遇总算来了。
他祖父父母叔伯全数死绝,仅剩兄弟姐妹几个被塞进大水缸里得以活命。这辈子都没法健忘出来后是多么哀思彷徨绝望。
他算比较荣幸的,当时来善后的差官见他家实在不幸,他又勉强够十三岁,就将他连同一批差未几景况的少年荐入定阳军。
打算制定,别离招来丁洪等诸郡,连同他们麾下大将们。将战事摆设大抵申明,并胪陈其卖力的方位及任务,才令各自下去筹办。
少年陆延憋了一口气冒死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他死去的同袍主持公道,不再让厥后者重蹈他们的复辙。
一场大战旋即拉开帷幕。
并州合兵四十万,迎战汹汹南下的三十五万三胡雄师。
陆延“腾”一声站起连椅子都带翻了,失容惊呼:“府君!您这是!”
也罢,也罢。
肃城暮春的半夜,暗黑沉沉,连日的硝烟给漫天繁星都染上一层阴霾,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上。
卫桓声音蓦地一厉:“你真的要为了上峰一己私欲残害同袍吗!”
这处统统两条长岔道通一个大敞口,敞口以外,正对上大股胡兵。一旦出去,只可强战没法后撤。
丁洪目光放回舆图,食指一点:“西池道、拒马口、渠庄,此中西池道和拒马口最为首要。”
“以寡敌众,前有三胡铁骑精锐,后有许靖,这地形又凶恶,一旦再辅以箭阵……”恐怕卫桓技艺再卓绝,也九死平生。
上位者对麾下大将心存芥蒂,不杀寝食难安,既劝不住,那杀便杀了。
陆延勉强定神:“请说。”
王芮是个四旬许的中年男人,结实显些胖,面黄稍圆,有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举止间见粗暴,他亲身见了丁洪和他带来的五员大将,还特地看了看卫桓。
不想这回,张济却摇了点头,“非也。”
“你真的能助纣为虐,让三万将士就此血染疆场吗!”
“不!至公子不是失落了吗?这毫无证据的,您怎能……”
连日来,姜萱都睡不平稳,窗棂子悄悄被敲了几个,她就惊醒过来了。
“就在明日。”
“卫桓杀了骏儿。”
“陆延此人,忠也,只他却也正,心存仁义。”
姜萱笑意略略一收,低声:“我说,你记下了。”
“三问?”
陆延丁洪的大帐就在那边,陆延又没换铠甲没假装,再如何埋没还是被窥见了,不消多少商讨,便能鉴定丁洪要动手了。
最怕的倒是短视且用人不当,还刚强己见,不肯听劝。
也就是在姜萱面前,才这般毫不粉饰。
最后这个,是他经心安排的。
离得远远,便闻声军鼓隆隆大响,校场点兵结束后,丁洪率十三万定阳军出,黑压压如流水普通顺着官道奔涌往西北方向。
“据探,丁洪特地令人去探据马口的左岔道了。”
卫桓目光转回舆图上,一移,瞥向西池道:“西迟道距据马口不敷六十里,一旦据马口胡兵被逼退,必涌向西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