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歹是位女仙,不要用那厮来唤她……”
黛玉听她说得在理,遂起家另寻些事情打发时候。一时午餐毕,消食罢,黛玉由众丫头奉侍着上床安息。她于百花账里安然独卧,一会儿耳入耳得榻上云莺唏唏嗦嗦打络子的声音,外间里想是丫头们仍在做绣活儿,时不时的隔帘透过几声细语,本日焙得也不知是甚么果子,甜甜的夹在檀香里,怪好闻的……
黛玉忽地有些脸红――这到底是宝玉一个男孩子的*,却被本身偶然间窥着了……转眼打量着丫头们并未重视本身,遂悄悄侧过身去吐舌偷笑,暗下戏谑想到:宝玉本日定是要“采/花”的了,倒不知是不是许给她的那瓶花儿……嘻嘻,此花非同彼花香,采来难与别人赏呀,难与别人赏……
“荀草休惊,现在附在绛珠本体上的,乃是她在尘寰的生魂,天然是略有窜改的了。”
因东边宁府中花圃内梅花盛开,【甲戌侧批:元春动静动矣。】贾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是日先携了贾蓉之妻,二人来面请。贾母即是早餐后过来,就在会芳园【甲戌侧批:漫笔带出,妙!字意可思。】游顽,先茶后酒,不过皆是宁荣二府女眷家宴小集,并无别样新文趣事可记。【甲戌侧批:这是第一家宴,偏如此草草写。此如晋人倒食甘蔗,渐入佳境一样。】
黛玉忽地顿住,偏头再往细了想:本身打进贾府这二年多,因在孝中,一向未曾赴过宴,但是今后府里凡是有老太太去顽的处所,只怕都少不得她作陪。宿世为着内心存了个拿捏宝玉错处的动机,本身曾特特地细读过宝玉梦游瑶池那一段,总想着如果黛玉当时是跟着宝玉一处的,宝玉却想着别人发梦,也临时能算作是宝玉花心的一大左证。谁曾想细瞧了好几遍,却未有半字提及黛玉,当时她就不大明白,想着除了曹公不想污了黛玉之洁而避之不提的启事以外,只怕也有黛玉底子未插手此宴的启事吧……现下看来,本身仍在孝中,倒确是去不得的。而若说宝玉年幼,非是本年,可来岁赏梅之时又怎会少了她呢?定是本年了……本身这梅花的引子也断不会记错,原是书上特地批了一句“元春动静动矣”,当时本身不知何意,还去寻了半日,方查出梅花“初生蕊为元”的寄意……
1,先放原著中有关赏梅的相干段落 来给大师对比
黛玉听了模糊觉着是唤得本身,又模糊记取似有宴客一事,只不大逼真,恍忽间嘤咛一声展开蒙胧睡眼,只见绿蔓低垂、青纱轻拂,正自往两旁缓缓分开,满室晶莹柔光照入账来,帘外一名髫年小丫垂首立在当下,黛玉似觉就在家中,全不觉得怪,只启唇喃喃问道:“客人?” 话一出口只觉其声慵懒委宛,倒是年青女子的调子。
转头看看窗边放的几盆秋菊,黛玉不由考虑起东府里那树早发之梅。传闻这两季梅较春梅更加罕见,倒也难怪世人巴巴地设席去赏它。前人有言,梅具四德,初生蕊为元,着花为亨,结实为利,成熟为贞。可惜此时开得倒是冬梅,比不得那春梅有福,虽是早早地开了花,却不知冬寒严峻之下,可否熬获得健壮?哎,只怕是要落得个无子而终的了局呢。
箨君的话引来众仙分歧的附合声,却将黛玉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方才听得一会儿,已知这几位均是黛玉,不,应是黛玉原身绛珠的老友,本日就是他们几位作法,引她的生魂重回天界相聚。看着他们朴拙的问候与笑容,黛玉心下却非常地虚:如何办?她实不知本尊绛珠竟有这般一群“有本事”的朋友,且看本日如许的行事,应是多年的厚交,如若他们发明本身实在不是本来阿谁,本身会有甚么了局,瞒只怕是瞒不下的……阿谁,这是天界?有没有坦白从宽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