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虚假之极,她要真是不美意义,当初为何吃紧将绛珠姐姐的名字落了定?又没谁逼着她非写不成。”荀草忍不住低声咒道。黛玉也连连点头,不由问道:“就是就是,怎地绛珠当时就想不通?”她现在纯当本身是个外人,倒让满室的人都望着她哭笑不得。
三桑叹道:“当年石三生云游四方时倒也交友了很多仙家。此中尤以警幻仙姑最为看重他,曾特为他在太虚幻景内建了座赤瑕宫,又封他作了那赤瑕宫的‘神瑛酒保’。何如石三生好似不觉得意,仍安闲六合间四周萧洒游走。”
黛玉豁然开畅,“那河便是灵河?”
那厢警幻却传话来讲‘因果已定,再无变动’。又说她当时得知你与石三生生了吵嘴,美意往你处安慰,谁知你是本性孤傲,再不肯欠人半分,执意要在她处挂名下凡报恩……现在木已成舟,她实在不美意义见我等。”
“长错了处所么,哈哈,倒是头一次听你这般说呢。……昔日你总说那石头太大,扰了你的清修,成日里叫他搬走呢。”一旁箨君以手击案,笑得张扬。黛玉倒是不信,“世人都说绛珠因未酬谢神瑛灌溉之德,故五内当中郁结了一段缠绵不尽之意,是以投胎下凡以其泪报恩,又怎会那般……说那石头?”
那厢里迷谷倒是一声冷哼,道,“郁结缠绵之意,酬谢灌溉之德,哼,本来尘寰却在尽传此话,连汝本身都信觉得真……真真是,混合吵嘴。”
未知来者何人,且听下回分化。
黛玉听得熟谙,正要点头,想想方才所论,却又有些拿不定主张了……她不由有些迷惑地望着寻木。寻木续过酒,方缓缓道:“那大荒山旁,是有条河的,就从青埂峰下过……”
祝余放了酒樽笑道:“只怕她是说过的,但我知石三生定是不肯的。有回他与我喝酒时叹过,他本是为补天而生,现在虽未用着他,他却也怕哪日娲皇要用他时寻他不着,是以他是断不会使原身离了这青埂峰的。……那一僧一道却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倒也有些手腕,竟能将他哄了去。”
黛玉虽对绛珠没有代入感,但路见不平,也是气得胸口一阵阵发紧,心道说本来内里却有这般隐情呀。我昔日看着此段时就觉奇特,这满都城里,多少天皇贵胃云集,却全都求不来神仙的眷顾,他戋戋一个将要式微的公候之家倒有了这个本领?莫与我说甚么建国功臣,呸,那建国的天子都还未得着这般的报酬呢。说甚么受贾家宁、荣二公“偶遇”之托,大发慈心接宝玉上天以引入正路……呸,呸,这借口也太烂了些,还偶遇呢,若真有仙凡之别,那人间的皇宫龙气都能拦住阴魂,她一个天仙下凡,竟然能赶上幽灵,到底是这幽灵太不知死呢,还是这神仙在扯谎?
黛玉全无绛珠之忆,仅以旁观的身份听来,只觉此中大有奸/情,神采本就有些奇特了,却听得三桑这声长叹,只差点将口中酒笑将出来,到底呛了一下,却将脸憋得通红。三桑倒是未曾查觉,仍自沉浸在本身的思路中,“为着石三生的原因,我等与警幻倒也见过几次,你与她更是有些情分……谁知那日你忽到我府中来,托我于你照顾府邸,你却已于警幻处挂了名,要随石三生下凡去还泪报恩,了去与他的孽缘时,真真吓了我一跳,实不知此等没顶之灾从何而来。
黛玉却奇道:“她要那石三生的原身,自与他说去就是,做甚么弄出这些妖娥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