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得“寻民气”几字,直似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不由大睁了双眸,三桑本就赔着谨慎地瞧着她的神采,见状忙自摆手道:“……勿惊勿惊,我并未伤人道命。只是将那人平生之回想尽数制了一份来封于你体内,……因你所投人间之情缘均为警幻所掌,未免她查觉,我获得乃是一异世之魂记。只是,……那魂记的原主年事大你肉身很多,是以那魂记你虽能用得,到底它太大,以你之肉身接受实是有些勉为其难,加上你身材本就不大安康……,二来么,那魂记年事既比你大,现在只怕是压过了你的本识,嗯……也不大好,只怕你会感觉本身是两小我罢。我为补此过,不得已,取了一叶你的本体送下凡去,助你固体凝神……”说着三桑一指黛玉颈间,非常歉然隧道:“当时实在想不出别的体例来,情急之下伤了mm的本体,还请mm不要活力。”
“昔日我只传闻有人见鬼的,现在才晓得连神仙也有见鬼的时候呢,警幻竟然遇着了贾宝玉的老祖宗。哈哈,那厮说得一本端庄,却把我的肚肠都笑断了。这不是否构陷人家地府的办差才气么,百多年的老鬼了,竟然还在乱世上京之地浪荡……”
“本来劝人向善竟是用这般体例么,果然如此,尘寰还需做甚么品德文章,倒是多开些妓/院才是。也不必尊甚么孔孟先师了,只把老/鸨端住就好。”
黛玉在旁听得全然无语,她可从没想过这些题目,心想“木头们”虽说性子直些,却也不傻呢,倒是一点就透。正欣然间,却又觉着有些不对,待听得世人有群情着要去天庭告状时,黛玉方才电光石火间想起一事来,忙唤道:“且慢!姐妹们去不得……”说时一欠身,方觉面前事物竟有些摇摆,竟是有些醉了。她忙定了定神,复向世人道:“我方才听诸位提及仙凡不能合修,想那警幻又如何不知?是以想来,那女子只怕一定就是位女仙。警幻既能接宝玉上天,自也有可引其他灵魂上天,阿谁‘女仙’或许仅是尘寰的另一个生魂罢了。”另有一点,因还未产生,黛玉不能说,就是先时她所想不通的处所:一个糊口在太虚幻景的神仙又怎会不知那迷津是个险地,而与宝玉共赴之呢?――若那生魂真是秦可卿,不知她之以是短折,是不是警幻为着她误了宝玉一事而用心为之的呢。
黛玉边听边想间,菱葵几人的论述已近序幕,正说道那警幻竟给宝玉找了个女仙合修,她们几个女仙听了都大为羞怯,是以借机走避了返来。此话一出,顿时如冷水进油锅,激得众仙纷繁群情起来。
“我本要走的,到底木莲说我等本是去稳住警幻的,不好就走了,才不得不留下,却实在被恶心到了……”
那宝玉恍恍忽惚,依警幻所嘱之言,未免有后代之事,难以尽述。至次日,便柔情缠绵,软语温存,与可卿难明难分。因二人联袂出去游顽之时,忽至一个地点,但见 i 各处,狼虎同群,劈面一道黑溪阻路,并无桥梁可通。【甲戌侧批:如有桥梁可通,则世路情面犹不算艰巨。】正在踌躇之间,忽见警幻前面追来,告道:“快休进步,作速转头要紧!”【甲戌侧批:机锋。点醒世人。】宝玉忙止步问道:“此系那边?”警幻道:“此即迷津也。深有万丈,……尔今偶游至此,设如出错此中,则深负我畴前谆谆鉴戒之语矣。”话犹未了,只听迷津内水响如雷,竟有很多夜叉海鬼将宝玉拖将下去。
“三桑姐姐你倒是见机得快,远远瞧着警幻接得人不对就一回身走了,也不与我等说一声,却将我三人甩在那边呆等。”
……你下凡之初,我等本想寻件合适的宝贝助你应对那人间的万千变幻,怎奈却听人说,尘凡里的万千窜改均由民气变幻而来,这高低九天里,再没有一件宝贝能算得完民气。我听了,就起了个心机,只想既然最懂这凡尘之事的是那凡尘中人,那么我就为mm你寻一份民气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