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几次看了两遍,却又问道:“mm方才说一套,不知另有几个,却又是錾得哪两句话?”
这里薛阿姨已摆了几样细茶果来留他们吃茶。【甲戌侧批:是宠嬖,非势利。】宝玉因夸前日在那府里珍大嫂子的好鹅掌鸭信。【甲戌双行夹批:为前日秦钟之事恐观者忘怀,故忙中闲笔,重一衬着。】薛阿姨听了,忙也把本身糟的取了些来与他尝。【甲戌侧批:是宠嬖,非夸富。】宝玉笑道:“这个须得就酒才好。”薛阿姨便令人去灌了最上等的酒来。【甲戌侧批:愈见宠嬖。】李嬷嬷便上来道:“姨太太,酒倒罢了。”【甲戌眉批:余最恨无调教之家,任其子侄肆行哺啜,观此则知大师风采。】宝玉央道:“妈妈,我只喝一钟。”李嬷嬷道:“不顶用!当着老太太、太太,那怕你吃一坛呢。想那日我眼错不见一会,不知是那一个没调教的,只图讨你的好儿,不管别人死活,给了你一口酒吃,断送的我挨了两日骂。姨太太不晓得,他性子又可爱,【甲戌侧批:补出平日。】吃了酒更弄性。有一日老太太欢畅了,又尽着他吃,甚么日子又不准他吃,何必我白赔在内里。”【甲戌侧批:浪酒闲茶,原不适宜。】薛阿姨笑道:“老货,【甲戌侧批:二字如闻。】你只放心吃你的去。我也不准他吃多了。便是老太太问,有我呢。”一面令小丫环:“来,让你奶奶们去,也吃杯 搪搪雪气。”那李嬷嬷听如此说,只得和世人去吃些酒水。这里宝玉又说:“不必暖和了,我只爱吃冷的。”薛阿姨忙道:“这可使不得,吃了冷酒,写字手颤抖儿。”【甲戌侧批:酷肖。】宝钗笑道:“宝兄弟,亏你每日家杂学旁收的,【甲戌侧批:着眼。若不是宝卿说出,竟不知玉卿日就何业。甲戌眉批:在宝卿口中说出玉兄学业,是作微露卸春挂之萌耳,是书勿看正面为幸。】莫非就不晓得酒性最热,若热吃下去,发散的就快,若冷吃下去,便固结在内,以五脏去暖他,岂不受害?今后还不快不要吃那冷的了。”【甲戌双行夹批:知命知身,识理识性,博学不杂,庶可称为才子。好笑别小说中一首歪诗,几句淫曲,便自才子相许,岂不丑杀?】宝玉听这话有道理,【甲戌双行夹批:宝玉亦听的出有道理的话来,与前回问读书家务,并皆大奇之事。】便放下冷酒,命人暖来方饮。
黛玉乜了他一眼,“甚么喝采顽的东西,这可难为是我母亲为着我的一片心……那些年里我母亲为着我身子弱,也不知给我求了多少长命锁、安然符……”说着撇嘴横了他一眼,嘲道:“可见你是个笨口拙舌不讨喜的,要不然也不会只到我来,你才吃上薛姐姐的茶。”
寿失 祸冤邪
润妍倒是侧头想了想,接嘴道:“我记得春柳姐姐那块上錾得是‘勿嗔勿怒 馨德长驻’雪雁的那块是‘无争无怨福泽长远’;云莺那块是……哎,我一时也记不全了……”
宝钗面上虽说淡淡地,但这金锁到底是她日日带在身上的,要说她于那和尚的话半分未往内心去却也太假——哪个少女不怀春,且又是许得这么一段极贵重的“金玉良缘”。似莺儿这般没皮没臊地直说出来虽不象个模样,可传闻黛玉的丫头有与她不异的东西,宝钗也多少有些不忿,遂也笑道:“mm看过了我的,却怎好不将你的也拿出来瞧瞧,难道不公。”
“恰是……我这病原是胎里带来的,先时多少药都吃不好,还是那和尚给了个海上方,凡是不好时,服上一丸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