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赌了半夜气,夙起倒是消得个干清干净,只催着丫头们给他快些漱洗,好快些畴昔给黛玉赔罪。看在鸳鸯眼里,由不得她不感喟,心道也难怪昔日里袭人会有那等牢骚,自个儿待之如宝如玉的人成日里倒给人做小伏低,换了谁只怕都受不了,她一面想一面不由就笑道,“也不知昨个儿返来嚷着再不睬林女人的是谁,偏今个儿一早又急着去给人家赔罪。不是我说你,好歹你也做做模样,过两日再去,下回也能少受些气不是。”
这些话黛玉一时与宝玉也说不清,又想早早哄了他去,遂低眉撇了他一眼,轻叹道:“倒没有甚么不对的。只是你也晓得,我爹爹去得那等山高水远的地界儿,我这个做女儿的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