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脚下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吴统领?”
“嗯!我家女人允了!”流萤走下回廊,用力儿踩了踩脚下的雪,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脸上的笑愈发快.活。
本日不该吴青当值,是以穿了常服,无怪乎流萤一时不知他是何人,却也晓得能在太后院中随便走动的都与宫里有些干系,考虑之下只得用“公子”称呼他。
似是在朝她这边看。
积雪浸湿她的鞋袜,她却恍若未觉,低着头神采焦心的往院里走。
总感觉在那里见过似的。
院门两侧的侍卫看着不远处与一身粉裙的小丫环一道蹲在地上玩雪的自家统领,齐齐昂首望天,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吴青微微点头。
不好靠近吗?流萤转头朝方才被挡住的处所看了一眼,那道宝蓝身影仍站在原地。
明显是个冷酷的性子,平日里更是极少主动与人来往,却不知为何,本日竟生出了逗一逗这丫头的心机。
见她急得眼眶微红要哭出来普通,吴青这才出声,“嗯。”
四目相接,流萤突地有些心虚,赶快转返来,抬手重抚胸口,只觉胸腔里有如擂鼓。
吴青神采一敛,低声对流萤道:“高朋来访,你先归去。”
流萤自是连连点头,行动更加利落的服侍苏妍打扮,送她到太后屋前,这才蹦跳着沿着回廊往院外走。
“吴统领也会滚雪球啊!”流萤欣喜的接过雪团,摸了摸发明手里的雪团不但比她自个儿滚的大,并且还瓷实些,如获珍宝。
吴青跟着她的身影回身,宫人这才发明方才背对着本身跟流萤小丫环说话的人竟是那位“冰脸统领”,当即颤抖了下,草草一福身行过礼便拉着流萤分开。
绞尽脑汁,她才想出合适的词——
宫人奇特的看了一眼流萤,又道:“以是我才说让你离他远一点,省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到时候又悲伤。”
他不但生得比普通武将都雅,就连性子也比他们要好上很多,让她不时感觉他不是甚么禁卫军统领,而是世家贵族舞文弄墨的贵公子哩!
小丫头睁着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看着本身,那茫然的模样一看便晓得将他忘了,吴青心中莫名有些烦躁,面色愈发冷硬。
不知是偶然抑或决计,他稍稍俯身,温热的气味喷洒在流萤被冻得冰冷的耳廓上,激起层层颤栗,但是她顾不得害臊,盖因她也看到了渐行渐近的人,当即一个激灵,顺着吴青的话福身辞职仓促拜别。
禁卫军统领?!流萤眸子一瞬睁大,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过了两息的时候,却又谨慎翼翼自发得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面前的人。
流萤本想堆个胖乎乎的雪娃娃,无法技艺不成熟,堆出来一个丑八怪,莫说旁人,便是她本身也看不下去,嫌弃的撇嘴,正欲推倒重来却被拦住。
吴青乜了她一眼,见她一副不幸兮兮的模样,内心的烦躁顿时消逝于无形,却还是冷着脸道:“你是何人?”
她觉得禁卫军统领该是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再不济,也该是身形壮硕,却没想到竟会是面前之人这般……
这般……
流萤偏了偏头,迷惑道:“吴统领,这雪人看起来好生眼熟。”
流萤从不知吴统领竟有这般工夫,面前的雪人梳丱发穿襦裙,咧着嘴笑,眼睛弯成新月,栩栩如生纤毫毕现,让人看了便感觉内心欢畅,只是……
她顿了顿,接过浸湿的帕子敷上脸,又道:“不过要把稳些,鞋袜湿了便返来,把稳寒气入体。”
“我见过?”流萤看着面前的雪人,尽力试图将它与她影象里的人对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