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风染看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惊呆了。
她的声音很软,语气却刚强而果断。
“花青瞳你停止,她是你娘,你如许会打死她的!”花风染脸上染上喜色,神采略微有些扭曲。
“她卑贱,我不卑贱。”花青瞳斜睨了花风染一眼,神采冷酷地改正。
她默不出声地走到崔姨娘身边,哈腰捡起地上的板子,大力地朝着崔姨娘挥下,一下接着一下,当朱正德带着一众保护到来时,就看到少女抡着庞大而沉重的板子严厉地挥动着。
花青瞳面无神采,“不可的,我还没有拿回身份呢。”
朱正德惊呆了,他看着少女,她面无神采,给人冰封千里的冰冷与淡然,本想挥手命人去禁止,却不知为甚么,看着少女的模样,他竟迟迟没有动静。
只见少女一身碧绿斗蓬,内里罩着一层精美的轻纱,超脱而文雅。
候爷只是让他来抬走崔姨娘,并没说要保下崔姨娘,他如许做,并不算是违背候爷的号令吧。
少女一丝不苟,一板子接着一板子,仿佛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履行着必必要完成的任务。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抱着花风染飞奔拜别。
“你刚才不是说大家划一吗,高贵的嫡女和一个宠物姨娘的性命,都是划一的啊。”
隔着一条长廊,花风染竟也清楚地听到了那板子挥动的风声和落在精神上的闷响,另有,入眼一片鲜红,让她不由得脚下微顿。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花公理面无神采的时候,就是他真正动了杀念的时候。
“染儿!”正朝这边走来的花公理顿时愣了,反应过来便大呼一声,刚才花风染离花青瞳太近了,近的让人觉得是花青瞳将花风染推到了那边。
“贱人,都是贱人!”金城云深嘀咕着,扭头眼露凶光,“小十二,十一哥哥帮你血洗了这公理候府如何?”
“花风染,你说人与人之间是划一的,那你就代她接受接下来的板子,现在还剩下十三板子了吧,你看,再打再去,崔姨娘就真的没命了,如果你真的把性命看的划一,那就去替她受过吧,我不介怀当这个恶人的。”
花青瞳说着,倒是阵阵的心凉,花风染明知崔姨娘才是她的生母,方才那一刹时她竟对崔姨娘透暴露讨厌之色,可见,她对崔姨娘底子就没有一丝血脉情分,愈乃至,她来这里为崔姨娘讨情,恐怕也不是至心想要救她,而是出于别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