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二人已经走到门口,她这么蓦地一转头,已是来不及刹住脚,脸直接贴在了门框上。
欢颜慢条斯理看她一眼,一动不动:“女人没说。”
她换好了从家中带来的备用衣裳,自屏风后转出来。
她见前面载着丫环们的马车还未停稳,而少年已经抬脚迎向韩氏,便扶着车壁跳了下去,谁知脚还未落到实地,就觉被甚么绊了一下,全部身子直直往前栽去。
本来,除了二哥哥,还会有别人,是非论其别人有多好,也只情愿听她说的。
因程瑶常日非常和蔼,抱琴并不如何惊骇,有些委曲地辩白道:“女人,不是婢子想拌嘴,是这丫头不听叮咛。”
“姑母,侄儿扶您出来吧,我让人领两位表妹去清算一下。”
被这番变故惊住的侍女们这才醒神,忙七手八脚把二人扶起。
见程微不语,抬脸对二人的丫环道:“你们先出去吧。”
欢颜面无神采,缓缓看人的行动显得有几分呆气,冲抱琴摇点头,看向程微。
欢颜这才抬脚跟着抱琴往外走,走到半途开口道:“抱琴姐姐,我很呆,你别和我置气。”
“如何没说?”抱琴真的恼了,“二女人说的话,你没听到么?”
朱门金匾恢宏还是,兽头辅首凶悍严肃,立在门口迎客的少年面带浅笑,世人簇拥之下,刺眼如明珠美玉。
一行人转了身往里而去,程微由欢颜扶着,如提线木偶般跟着带路的侍女走,等进了一处安插精美的客房,避在四时花开屏风前面换衣裳时,才收回呼痛声。
两个丫环的小争论,倒是把程微二人的重视力吸引了过来。
“是。”抱琴微微屈膝,见欢颜站立不动,伸手去拉,“欢颜mm,我们出去吧。”
抱琴颤抖着嘴唇吐不出一个字来,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的,狠狠冷哼一声,丢了个白眼转过甚去。
“闭嘴!”
熟谙的人和景映入视线,程微不自发暴露欢乐笑容,忙放下了帘子。
“灵芸表妹,你发有些乱了,我替你清算一下吧。”程瑶开口道。
抱琴大窘,推开门掩住面就冲了出去,欢颜悄悄带好门跟上,模糊传来二人的对话声。
“三妹,如何了?”先一步换好了衣裳的程瑶听到动静问道。
程微这才醒过神来,皱眉盯动手肘处的血迹,有些悲观隧道:“没事。”
落地刹时,她忙以手撑地,惯性之下,手肘一曲擦在了地上,左手腕的镯子与青石空中相撞,收回一声脆响。
说到这,有些心虚没有保护程瑶脸面,冲她解释道:“二姐别和这丫头置气,她向来是个呆的。”
“两位表妹没事吧?”
“容昕!”韩止警告地喊了一声。
程微只见程瑶俄然挡在她前面,二人一起往下倒去,顿时出了一身盗汗。
“抱琴姐姐,我的手帕是软绸的,我家女人给的,你要不要擦擦脸?”
一向沉默不语的程微目光掠过程瑶看向欢颜,不知怎的,心中一酸,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高兴满足涌上来。
前几次踏入卫国公府,韩止对程微冷酷疏离,已是让小女人各式费解,几次揣摩,这才想着趁本日的机遇说个清楚,二人好规复以往的模样,却不想才上马车,就被对方冷酷以外多出的嫌恶给了迎头一击,呆愣当场。
程瑶脸微沉,斥道:“抱琴,你如何更加不懂事了,敢在女人面前拌嘴了,还不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