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鬓发狼藉神情狰狞,厉声喝道:“杨桐,我问你,你的心都偏到哪儿去了?”
素绢沏了茶来,杨萱喝两口漱去嘴里碎渣,又重新斟了半盏,浅浅喝一口笑道:“我吃了大哥的点心,转头给大哥绣个扇子套行礼,好不好?”
夏府里,公爹夏老爷早就过世,剩下的主子不过是夏太太、杨萱、二爷夏怀宁另有大归的姑奶奶夏怀茹。
等生辰那天,她会跟夏太太商讨办个昌大的及笄礼。
这期间,辛氏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因是吃惯了,杨萱也渐渐适应起那边的口味。
王姨娘自小服侍辛氏,跟着她识文断字,很有自知之明。
杨萱气得辩驳,“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没嫁人,懂甚么?你可晓得有多痛?”
论长相,辛氏比王姨娘貌美;论才学,辛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论身份,辛氏既是杨修文的正妻又是她的师妹,早在白鹤书院时就相互成心,两人的情分绝非别人能对比。
绣只扇子套还不是小菜一碟?
杨修文想辛氏既然能生闺女必定就能生儿子,便没再往王姨娘屋里去,只一心一意守着辛氏。足足又过了八年,辛氏已经三十二岁,这才再次有孕。
宿世,杨萱独居在田庄三年不足,每天除了看农妇们养鸡种菜,就是待在屋里或者绣花或者写字,还学过熏纸笺。
可她视他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怎能够去勾引他?
来人是杨修文的宗子,杨桐。
大热天,杨桐如何想起来去福顺斋?
可话已出口不能往回收,遂道:“我等练好了再绣,保准不让大哥丢人。”
杨桐毫不踌躇地承诺:“好。”
辛氏说,夏怀远卧病在床,一定能故意力行房,迟延两个月也就满十五了。
杨萱一向喜好穿粉红、蜜合等光鲜的色彩,可宿世守寡六年,除了逢年过节能够打扮得略微明艳外,其他时候都是穿天青或者湖蓝乃至老气横秋的秋香色都穿过。
杨萱愣一下。
抽泣半晌,杨萱垂垂止住泪水。
这个时候,本身才刚开端学针线,连张帕子都没绣平整过,又如何能大包大揽地给杨桐绣扇子套。
杨萱心知是杨桐的美意,甜甜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