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沧渊的耳朵,哄道:“不怕了,啊,妖怪被打跑了。”
“你那鱼……有点不对劲。”
“啊呀,啊呀,疼死了,魔尊大人部下包涵!”
灵湫立即负手背身:“溟……为海神之名,可镇住海中邪魅,你用锐器刺在它身上便可。”
“他会弃你如敝屣,视你若虎狼,除之而后快!”
心中高耸钻出个锋利的动机来,像条长相狰狞的毒虫。他下认识地收紧蹼爪,攥住了楚曦的长发,却正赶上他满含担忧的双眼,这一眼仿似只温温轻柔的手,四两拨千斤似的在贰心尖那条毒虫身上一点,便又让它临时缩回了心底。
楚曦笑着反问:“莫非就是阿谁甚么,挽救百姓的北溟神君?”
滚蛋!滚蛋!滚蛋!
楚曦扭过甚,见昆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胳膊,看上去非常狼狈。他喝道:“昆鹏,你先坐下歇息!”
喧闹的黑暗中,一个妖娆的声音飘来,似近在天涯,在耳畔低喃。
见沧渊凝睇着他,毫无回应,楚曦内心格登一下:完了,傻了!
剑刃不平不稳地落在船面上,楚曦甫一站直身材,便觉头发被拽得生疼,可怀里小家伙拧在他身上瑟瑟颤栗,他又不忍把他拽开,只得挥剑谨慎堵截了那几缕。手起剑落,沧渊便浑身一震,楚曦差点觉得本身割到了他的爪子,掰开细看,又发觉没有。
沧渊一怔,行动迟滞了一下,便被水流密密缠住。
“一点小伤,公子不必操心。”
水流散开,男人身上好闻的体香劈面而来,他贪婪地深嗅了一大口,而后把脸埋在了男民气口。闻声内里短促的心跳,本身胸腔里一颗将近闯出胸口的野物方才安宁了些许。
“嗯~公然被我说中了,一提您师父,您就魂不守舍了,宿世如此,此世还如此,您怕是还没想起上辈子的事儿吧?哈哈哈……我的魔尊大人,你可真是个痴情种……”
他瞳孔缩得极小,双爪倏然伸开,狠狠撕抓四周水流,五指闪出道道幽蓝寒芒,如锋利的分水刺般将涡流剖开数道裂口!
虽还是听不懂,一阵发急却蓦地擭住了沧渊的胸口。
“甚么符咒?”
一句话硬得堪比铁钉,把楚曦碰了个无言以对。这时,怀里沧渊不满地挣了挣,蹼爪在他背上乱挠,他只好先把他抱回了房,灵湫也跟了出去,将丹朱放到榻上,喂了粒丹药与他服下。
“不过,我得劝您一句,您最新好趁早离您师父远点,别再缠着他了,跟我走罢!别看您师父看起来性子好,实则呀,是个冷血阎罗!若他万一想起您宿世造的孽,恐怕又会把您打到万劫不复……”
且说沧渊虽被卷入涡心,一时不得脱困,但他是海中生灵,一入水便并不非常镇静。挣扎了一阵,好斗的本性便被激起出来,干脆随澎湃水流而下,想探探这旋涡之下到底是何风景。
沧渊展开眼,朝四周望去,除了卷动的海水甚么也没瞥见,只是抚过周身的水流更加服帖,更加和婉,乃至有了种奉承的意义。
“可不是嘛,这还未到逢魔时候,您就缠上您师父了……”
楚曦松了口气,垂眸在海面上寻觅灵湫的身影,但见他从旋涡中捞出另一个身影,纵身飞到船面上,怀里抱的恰是那绯衣少年丹朱,看模样是溺了水,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里,人事不省。
“如何了?”楚曦掩上门,心下生出一丝不详。
那声音咯咯笑着:“我的魔尊大人,我等您等得好苦啊……我熬了整整七百年才盼来了您,想必您重见天日,也是非常的不易……”
“啊哈哈哈,我猜,您还放不下心中执念吧?”
“重渊,重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