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娘一怔,然后心中又是一松。
她本就是凭借方氏度日,被方氏骂上几句,又有甚么打紧?
安笙和青葙也刚听郑妈妈说,方氏被徐氏叫走的事情。
也对,大师是为了蜜斯才没有说出真相。
若不是说了甚么见不得人的,又何必避着人呢?
能让她家青葙暴露这类娇憨的神采,实在可贵呀。
方氏没有理她,只拿两颗黑沉沉的眸子子定定地盯着她,将红姨娘盯得头皮发麻。
几人欢乐几人愁。
待会儿夫人返来了,她到夫人跟前一哭一求,想来这事也就畴昔了。
“这本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管是顾安雅还是我,都只是个不敷轻重的庶女罢了,如果母家有些权势还好,若没有,天然不能希冀老夫人多将我们放在眼里,就更别提替我们出头经验正房夫人了,方氏但是永宁侯府端庄的当家女仆人,老夫人要打她的脸,还是要衡量些的。”
思及方氏昔日的手腕,红姨娘狠狠地叹了口气,神采变了又变。
安笙倒是看得开,反还劝青葙。
红姨娘担忧了一上午,这会儿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不过,也就只是敲打敲打罢了。
“夫人......”
红姨娘悄悄咽了口唾沫,刚张口收回了一点儿声音,就见方氏收回了视野,抬腿进了正堂。
转头又见女儿面无人色地昏睡在床上,红姨娘一颗心跳得更快,呼吸也愈见短促。
只要女儿无事,她挨些骂也是无妨的。
这京都繁华是繁华,富庶是富庶,可蜜斯却不自在了......
顶多也就暗里敲打敲打夫人罢了。
本日徒弟没有将顾安雅病的实在启事捅破,为了顾家的名声,徐氏就更不会说了。
今儿闹得那般丢脸,还正被普云大师撞见了,莫非老夫人会轻纵了夫人吗?
方氏分开松鹤堂后,便直接回了听雪堂。
如果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老夫人面上定然过不去,老夫人过不去了,这府里就谁也别想舒坦。
跟安笙说了一句以后,便到前院去探听动静了。
青葙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郑妈妈见安笙一脸兴味,就晓得她玩心又起。
说得是啊,蜜斯若想出气,自有体例,又何必指着老夫人那边?
“夫......”
无法地笑着摇了点头,对已经急得不可的青葙道:“你莫不是忘了,大师替三蜜斯诊脉的时候,是如何说的了?”
唉,当初如果不返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