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顾延章虽有治世之才,却常怀私心,不但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把持朝政,亦欺瞒天子,调用孥款,虐杀敌国布衣。
季清菱从小不爱看戏,她自胎中有毒,生而重疾,从未断过医药,病得久了,便一向对那些闹腾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倒是爱书,不管经史子集、杂学野论,悉数尽收,也常去父亲书房偷看各种奏疏草稿、名臣手札,但是即便是她如许的,也晓得坊间最为着名的那一出“顾郎三问季家薄幸女”。
后代公认晋朝最为超卓的臣子。
“你请都城那家早点来接我,我自读书科举,到时候一样有好前程,考个状元出来,岂不是好?现在我们如许一起走,没钱用饭,又冷又饿的,目睹要得了病,那里另有甚么状元做?”
如果是原身阿谁八岁的小孩子,说不定端的被他哄两句就听了,可换了季清菱在这身材里,她上辈子帮着父亲做过很多宗卷清算,天然晓得州县当中卖身与别人做仆人的常日里过的都是甚么糊口。
他便安抚道:“没事,因我熟谙字,廖婶子把我送去谢家做书童,平素不消做苦活,只陪着别人读书,好吃好穿的,等你去了都城,早些让李家打发人来接我便罢,我家城里另有些地盘商店,等延州重修,我去州府要了地契返来,自有钱米还这个情。”
她说着说着,俄然感觉有些不对,举起手中的卖身契,靠近了当真研讨,看到那行“今有延州城顾家后辈顾延章”中的“顾延章”三个小字,顿时一愣。
顾延章、延州、谢家、季家……
顾延章被卖以后,展转间吃了无数苦头,后因聪明机灵,力大非常,得了朱紫青睐,买在身边。他虽为下仆,却很快脱颖而出,受主家帮助科举,连中三元,入得都城跨马游街以后,才偶然间得知那未婚妻的动静。
如何那么眼熟……
顾五郎见了她的反应,倒是愣了一下,心想:这孩子如何俄然变了小我似的,说话如许硬气了。转念一想,两人熟谙时候虽短,却接连赶上两桩哀事,小孩子吓着了也是有的。现在晓得她本身要一小我上路,想必是怕的,这才着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