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冬葵很浑厚地嘿嘿一笑,紧接着倒是一怔:“等会儿,你说甚么信?”
叶连翘特地将吴彩雀拽得略微远了点。抬高喉咙道:“敢情儿我之前看错了,你实在是个胡涂人?我妹这二年大了,怎能跟你和我哥一对小伉俪住在一起?虽是隔着门,两间房,却到底不便当,当初秦姨提出要换房的时候,你如何就不晓得出声拦着点儿?”
“我还真认不得……”
吴彩雀皱着眉看她:“算甚么呢?照顾mm,本就是我的本分,莫不是连这芝麻粒大的一件事,我也要计算?说来也没甚么不便当。何况,冬青是个男孩子,等大一点,原就该本身住,既然是迟早的事,倒不如趁早挪了,免得将来费事。”
说到本身的孩子。秦氏脸上的笑容,便带上两分至心实意的意味,一面将那小肉团抱起来,一面垂眼无法道:“这会子睡着倒灵巧,你是没闻声,哭起来像个小猫似的,活活能把人闹得背过气去!名儿你爹也想好了。叫冬青,初时叫着有点怪。多唤两声,倒也感觉顺口了。”
晓得他和本身想到了一处,叶连翘忍不住苦笑。
叶连翘抿唇笑了一下:“秦姨是在怪我?你可千万别曲解,我不过是想着,你生了弟弟,这是丧事,一定少我一人掺杂,我哥倒是受了伤,于情于理,我也不能置之不睬。何况,我这一贯的确是不得空,铺子刚开张,便接了桩毒手的买卖,返来最多呆上一两日,就又得忙着归去了。秦姨如果因为这个就恼了,我也没话说,给你赔个不是?”
“我哪……”吴彩雀正待辩白,一抬眼的工夫,却正见叶冬葵遥遥从村里走过来,当下如蒙大赦,推了叶连翘一下,“你哥返来了。”
她此番,是纯粹为了叶冬葵而返来,没想同秦氏针锋相对,不过,倘若她这后娘非扯着她混闹,她倒也不介怀同她掰扯掰扯。
顿了顿又道:“才刚开张就接到大买卖,这是功德呀,盼着你买卖昌隆才好。”
叶冬葵打了个唉声:“那羊角锤吧……不是失手掉下来的,是那人在补葺房顶的时候,嫌它碍事,给扔下来的。扔之前,提示了我一声儿来着,可那两天我有点精力不济,正走神儿呢,这不就……一下子没躲开。”
吴彩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翘你这会子另有闲心使坏!”
叶连翘哪能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秦氏也就差将那“厚此薄彼”四个字直接说出口了。
叶连翘抬起眼皮:“为甚么?”
吴彩雀垂了垂眼皮。
然后抬手冲叶冬葵摇了摇,大声道:“你看这是谁?”
秦氏噗嗤一笑:“哎哟,那里要你赔不是?成了亲以后原就事多,这一点我最晓得了,倘若因为这个就怪你,我这二十来年,岂不白活?”
叶连翘实在是有点压不住火儿,霍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大了些,惊得一旁的夏青和阿杏都蓦地抬开端。
叶连翘会回过甚,就瞥见叶冬葵右手用棉纱布吊在脖子里,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行来。许是因为瞧见了她,脸上暴露个大大的笑容,紧走两步,冲到她面前:“连翘,你如何返来了?昨儿我还和你嫂子说呢,畴前我们仨整天在一处,现下你嫁了人,住到了府城去,要见面比登天还难,我竟有些不风俗,没成想,你明天就蹦出来了!”
叶连翘昂首猜疑地看了看吴彩雀。
“你真是……”
叶冬葵忙摆摆手,发笑道:“你还真是嫁了人了,脑筋里都是些甚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段时候,冬青不是快出世了吗?爹让我给他打造个小床小马甚么的,提及来不赶着用,却催得还挺急。我想着,再如何说是我弟弟,这也是我该做的,就没推,白日里干活儿,早晨返来还要赶工,觉睡得少,天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