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恭叶冬葵都要进城来,叶连翘便断没有独个儿回家的事理,固然眼下实在没心机去吃甚么席,却也只能跟着宋捕快同去。
不等叶连翘脱手,斜对过的宋捕快媳妇已笑吟吟将那盘子端了过来:“小妹子够不着?来,我替你挪挪。”
说着便要走开。
叶冬葵本正与卫策低低闲谈,冷不丁被这句话灌进耳里,面色便沉了沉,将手上的筷子搁下,叶谦的神采好似也有点难堪,嘲笑一下,没有接茬。
“啧。”叶连翘横他一眼,“我今儿如果不说,你还不让我出来了是吧?”
这事儿天然非常普通,但是从外人嘴里说出,总令人感觉有点怪怪的啊……
叶连翘长叹一口气。
江鱼兜子、烂蒸大片、肠血粉羹……大盘大碗摆设了一桌,衙门里当差的男人们都自认是粗人,也不必店家沽酒,大喇喇地搬了几个大酒坛,咕咚咕咚胡乱往碗里甄。大略是考虑到席间有女眷,他们特地将自家媳妇老娘也带来作陪,别的开了一桌,大声呼喊着说话,非常热烈。
叶连翘牵着小丁香,与秦氏一块儿在另一桌坐了,同中间人相互见过,便转过甚去看叶冬葵:“替隔壁村吴家造木盆木桶那事儿,木料拿到手了?”
叶连翘内心揣着事儿,本就无甚胃口,勉强动了两筷子,实在感觉他们闹腾得短长,便推说店里太闷热,起家去了外头,倚在小河沟边的雕栏上看水。
她拍拍心口,长出一口气:“卫策哥,你如何老是神出鬼没的?”
屋里氛围热腾腾,暖黄色的光在小酒坊门前流泻一地,屋外却有些湿湿的冷意,两人之间不过十来步的间隔,一个盯着河水,一个望着背影。
“……说甚么?”
叶冬葵一下子笑开了,拿胳膊肘杵了杵身畔的卫策:“瞧见没有?有个妹子,真不是件功德儿,特别是这类特别短长的,整天跟我吆五喝六,我还是当哥的呢,的确……一点庄严都没有。”
卫策勾了勾唇角,抱着胳膊,干脆就倚在了墙壁上。
宋捕快接话道:“你们这一家,真是不得了。叶女人那美容养颜的谋生做得好,能赢利,这咱都不说了,听卫都头说,您身为郎中,也是医术颇精,更别提另有冬葵兄弟——”
“大抵是。”卫策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小酒坊的店家非常殷勤,见她一小我站在雕栏边,便特特斟了茶来与她。店子里,好久不见她归去,秦氏便低声对小丁香道:“你出去看看,你二姐在干甚么?入夜了,她一小我站在外头怕不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