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是个邃密活儿,周先生又喜静,今后你这里来交常常都是人,他怕吵,便挪到背面去了。”
“不是用心的,一时失手?”叶连翘嘲笑一声,“好啊,现在我也想尝尝,看能不能‘失手’,在你脑袋上也砸出个洞穴来!”
“喙喙喙,甚么调遣?”
“我又没脱手,有甚可费事?”曹徒弟嘿嘿一笑,不肯受她的谢。
赵老狗被几个伴计夹住了,压根儿转动不得,挤出一脸比哭还丢脸的笑容:“当初那事儿,我真不是用心的,一时失手砸坏了你,我给你赔不是……”
“大礼?”叶连翘一怔,未及发问,他已是兴冲冲地翻开竹帘,从内堂退了出去,叉腰站在药铺大堂,大声呼喊起来。
叶连翘含笑点一下头,抬脚便想踏进一间屋里细瞧瞧,没成想却被身后的曹徒弟给拽住了。
姜掌柜则是语重心长道:“连翘丫头啊,今后你可就得在松年堂坐堂了,只要没有突发状况,一整天你都得呆在这里,不清算得像样点如何行?打今儿起,这屋子就归你,你爱如何用就如何用。咱药铺包晌午一顿饭,铺子上男人多,饭食上头没那么讲究,你和小丁香爱吃甚么,尽管跟厨子说,午后再在那弥勒榻上歇一歇,多舒坦?”
“方才我们已经将那些条条目款列了个清楚,您是松年堂的掌柜,今后,我天然该听您调遣。”
不等叶连翘发问,姜掌柜就伸手今后院一指:“那边本来空着几间房,特地给他重新清算利整了,又温馨又安闲,比这里头舒坦很多呐!”
这男人竟然是赵老狗?!
叶连翘点点头:“这事儿您做主就行。”
叶连翘便笑了:“色彩堆积实属普通,等明天曹女人来了,我先瞧瞧环境,然后再定该如何消弭。”
姜掌柜忙不迭地摆手:“你是来坐堂的,可不是平常伴计,我还希冀着,你每个月能帮松年堂再多赚一笔呢!”
这是……
叶连翘抑住想要扇他两个大耳瓜子的打动,攥紧拳头,回身对姜掌柜道:“多谢您带了他来,这件事,我想让我哥来处理。”
她晓得,早前卫策那番似是而非的提示,毕竟是在她内心留了影儿了。
叶连翘完整没想到会呈现如许的环境,一时呆住了,小丁香对赵老狗早就是恨实了的,现在见了他,立即照着他啐了一口,沙哑着喉咙嚷:“赵老狗,你害得我姐差点丢了命,我姐头上被你砸出来那么大个洞穴,要不是她自个儿有本领,就破相了,我要你赔!”
他一唠叨起来就没个完,腾腾地走到书厨旁:“喏,这一柜子书,是四公子叮咛必然要留在这里的,你若赶上甚么困难,也好随时翻看,或是去外头同曹徒弟他们筹议也使得。别的,铺子里已新请下两个女伴计,你看……如果合适,明儿我就让她们来上工?”
“冬葵小子这一贯每天在铺子上干活儿,得空了闲谈,我们才晓得,当初他和这姓赵的到底是如何回事。”
立时便有几个伴计连声承诺,手里提溜着一个男人,从后院推推搡搡出去了。
她心中自是感念,却又按捺不住地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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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带来了吗?”
话音刚落,那姜掌柜便拽了她一把,奥秘兮兮道:“连翘丫头,另有份大礼要送给你呐!”
叶连翘转头望畴昔,瞬时有些游移。
姜掌柜一脸愤恚,挽着袖子对叶连翘道:“四公子不让我们管这事儿,但我和老曹实在气不过,想着你明天要来,便打发人将他拎到铺子上。我们没打他,松年堂不干那缺德事,我们就是想让他当头劈面跟你说清楚,当初那笔账,到底该如何算!”
他被三五个身强力壮的伴计簇拥在最中间,身上脸上没有半点伤,瞧着无缺无损,手手脚脚也皆是自在,恰好满面委靡,哆颤抖嗦的,压根儿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