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开长草,地上趴着一个彪形大汉。一只长矛直贯后心,将他一动不动地钉在地上,看上去刚死不久。皮皮赶紧蹲下身来,伏到草中,伸头张望。
皮皮摔在一层厚厚的灌草上,痛得嗷嗷乱叫。仰天一看,昨晚所栖之树是一棵巨松,高不见顶,目测超越六十米。所幸她睡的处所不算高,松树枝杈浩繁,起了减速的感化,她与其说是“掉”下来,不如说是“溜”下来的。
她向前爬了几步,已经离盲杖很近了,正要伸手去拿——
女孩“呼啦”一下将锄头扛在肩上:“好啊,过来拿。”
“不不不,”嘤嘤连连摆手,“我有很多姐姐,我跟她不熟。前次她还抢过我的东西呢……”
“甚么人家?这里是沙澜狼族的领地,这一大片都是。”
“她的……胃?”
她吃的是从丁丁腹中取出来的食品,细嚼慢咽,仿佛在吃最后的晚餐。
“算是吧。”
“……南边。”
两人扭打起来,先是在地上翻滚,滚到一个斜坡上,又从斜坡一向滚下山谷。那女孩口中之物一向在她颈边张合着,毒蛇信子般嘶嘶作响,几次差点咬住她的颈动脉。两人猖獗地相互撕打,皮皮脸上中了几拳,脸破了,嘴角也破了。女孩个头不大,作战力固执,两人滚到一个凹地她又占了上风,坐在皮皮身上操起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向她的脑门砸去。皮皮用力将头一歪,只听耳边“啪”地一响,火星四溅,当下冒死挣扎扭动,无法女孩骑在她身上死死夹着她的腰,令她转动不得。女孩拾起石块再次向她砸去,镇静中皮皮摸到一根树枝,往她的脸上一戳……
“算是吧。”
歌声很低,忽隐忽现,约莫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听不清歌词。
或许她不晓得这是甚么东西,只是感觉好玩,皮皮只得解释:“这是一支盲杖,我先生他……眼睛看不见,需求用它探路。”
女子梳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身上穿戴一件又灰又旧,说不清是甚么质料做成的衣服。她一面挖坑一面哼歌,累了还用衣袖擦汗,完整没重视到皮皮已经悄悄地暗藏在了她的身后。
“宫家的人会来偷尸的。”嘤嘤道,“如果他们发明了你,顺手给你一刀,你不也垮台了吗?”
女孩弯下腰拾起盲杖,皮皮觉得她要还给本身,不料她一反手把盲杖别在了腰后。
“狼族?”这又是个新名词。皮皮感觉既然这个天下有人类、有狐族、有外星人,照此逻辑,有狼族也很普通,“那蓄龙圃在哪?”
皮皮惊呆了,觉得本身穿越到了原始期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手搭凉棚,瞪大眼睛四周张望。正在这时,身后俄然传来脚步声,皮皮抽出猎刀一个回身——
她看上去还没有成年,家人必然就在四周吧?万一给他们找到必然会把本身活剥了吧?——皮皮越想越怕,只想快些回到树上。当下从女孩的身上抽回盲杖别在腰间。向前走了几步,拾起那把打斗中遗落的猎刀,正要爬上斜坡,俄然被一物绊倒。皮皮定睛一看,差点失声尖叫!
“厥后我妈做了首诗,不知你传闻过没有:‘砍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深谷,迁于乔木?’”
皮皮的第一反应是遇见到特种兵,但这些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当代设备。没有对讲机、腕表、防弹衣、头盔之类,衣履粗糙,一看就是全手工制作。
“拯救呀!”
皮皮看着本身的手,又看了看那女孩的头,不敢信赖这根树枝是本身□□去了。她一把推开女孩的尸身,站起来,浑身颤栗,大声喘气。
皮皮看着她,想了想,感觉她是美意的,因而接过来背在身后:“冒昧地问一下,嘤嘤你也是……狼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