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树枝摇摆间,空中又跃下一人,戴着鹿皮手套,手执峻锾铜管,正将一粒“马脑”塞入铜管的孔中,是关鶡。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乱响,又跃下两人,一身乌衣,手执弓箭,一面降落,一面向着世人连射数箭。此中一枚钉到皮皮身边的一棵树上,“嘭”地一声,燃烧出幽幽的蓝色火焰,恰是皮皮之前所见的无明火。
“小菊呢?”贺兰觿问道。
刚才的统统已向世人证了然贺兰觿的态度,他宁死也不会放弃皮皮。
“辛苦了,两位。”一个熟谙的声音道。
“no。”
那一刻只要长久的几秒。
“不远,过了这座山就到了。”嘤嘤道。
皮皮闻声劈面千蕊的方向传来“嗖嗖”几声,是她在连发弹弓,保护她们。身后更多的箭射过来,贺兰觿无处躲避,不顾腿上的箭伤,用心向前爬。
皮皮看着前面球形大厅的一角,地上趴着两个死去的蚁族尸身,两人面色灰白,头顶上长出一根树枝,上面顶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菌球状物。
“这里有个洞,皮皮掉下去了。”千蕊道。
“是子阳!”贺兰觿的脸硬了硬,一左一右,抽出两把长长的猎刀,双刀翻滚向空中的一道白影砍去。
“这里看不见。——嘤嘤奉告我的。”金鸐两手一摊,“你们慌不择路,嘤嘤被那群狼挡在前面,等我过了桥找到你们,千蕊和辛崃已经爬过来了,你正幸亏中间。”
有两枚箭射穿了皮皮身上的风衣。那布本来很健壮地捆着皮皮,呈现裂口以后,俄然“哗啦”一下扯破开来。余下的布绳吃不住皮皮的重量,“喀嚓”一响,断成两块,皮皮如果双手有力,还能够顺势抱住贺兰觿,可她浑身瘫痪,身子便滑了下去。
豢灵师也来了。
“你如何晓得?”嘤嘤问道。
“罢休,贺兰!”皮皮叫道,她明显就在他的身下,听上去却很悠远,声音被激烈的风声袒护了。
千蕊咬咬牙,狠狠地盯了皮皮一眼,爬上藤索,手脚并用,向前挪去。
贺兰觿喝了:“别说了,快走!”
贺兰觿放下皮皮,抽出猎刀削掉左臂上的箭簇,然后将箭杆用力一抽。一团血喷出来。千蕊赶紧在伤处洒上消炎药粉,用一道白布紧紧缠住。然后如法炮制地拔下小腿上的箭。
那地宫是按蚁族的身量修建的,高不敷一人,贺兰觿抬不起家子,只得与金鸐一起猫着腰,一人扛头,一人扛腿地抬着皮皮。高大的五鹿原更只能跪行。
一群人鱼贯而入,嘤嘤走在最火线,大声道:“这里是蚁族地宫的一个出口,跟我来!”
皮皮抬开端,瞥见贺兰觿全部身子吊在半空,正使出尽力力量拉住她。
更多的蛇爬到皮皮的身上,丝丝地吐着红信。
“事到现在,皮皮,”千蕊拾起中间的一根枯枝,向群蛇抽打了一下,几条蛇更加不安地爬动起来,“你还不肯意死?还要我们等多久,拖累我们到何时?”
“马脑有毒!屏气!”金鸐边跑边对着背上的皮皮道。
大师的步子都慢了,面面相觑,这是新名词,听起来很吓人。
道中有种古怪而阴沉的气味,皮皮记得龙关驿站的地宫人来人往非常热烈,为何这里这么苦楚呢?
“贺兰,放下我。千蕊说得没错。”皮皮果断隧道,远处已传来了群狼奔驰之声,“没时候了,你们从速走!”
因为常常与植物打交道,皮皮认得这是常见的蝮蛇,剧毒。
“放手。”皮皮定定地看着他,贪婪地凝睇着他的脸,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让我走。”
“阿谁我说了你可别揍我——那边往右再拐个弯,有道桥。”
千蕊抓着青藤哼了一声:“别自做多情了,我本来就不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