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尽铅华,每日服侍母亲未曾有涓滴不敬,生养以后才千里寻夫……”
老妇人虽知独子罪孽深重,但舐犊情深,那浑浊的双眼当中泪如泉涌,苦苦的要求道。
“到底是谁?会垂涎这龙气?”
那娇弱的身躯与玄色罗裙逶迤中更是颤颤颤栗,虽是孤魂野鬼不复躯体,与苦楚当中还是有力立足,那哀痛且绝望的脸颊上泪眼涟涟。
“不对,不会是她……”
“三娘,放过安旭吧,要杀就杀我吧……”
一步一蹬天,九步即成仙,《九步蹬天》乃是峨眉仙门的无上绝学,与吕三娘本日的道行自不是包文正所能企及,昔日更仗着《九步蹬天》和《裂天剑典》以及青萍仙剑与黑山老妖劈面。
腔调与颤抖当中倒是悬丝拔高,气愤之极更是惨痛的呼道,那戾气牵引着阴气,自四周八方纷涌而来。
“梅三娘,你本是杭州青楼中的歌姬,便是我王安旭今非昔比,却已然有了家眷,现在更是阴阳两隔,莫要胶葛与我!”王安旭心念急转,便率先开口抛清干系,将脏水泼在梅三娘的身上,届时各执一词,谁能辩清真伪。
“举头三尺有神明,王安旭,你身后必然被打入十八层天国,永不超生!”
“唉!”
言罢,包文正上前几步迎在了张默昌的身前,含笑的打量着昔日的部下败将,倒是不发一言,大有张默昌如果相拦,便与再次分个高低之态。
身后数里以外便是顺天府的城墙,国师“普渡慈航”道行之高,天然是如掌上观纹,不能一走了之失了抬龙殿的颜面。
“春三十娘?”
“包文正,你可知此地乃是京畿顺天府,我张默昌决然不容你与此地撒泼!”张默昌心中叫苦不已,只能色厉内茬的放声呼道,只盼入得“普渡慈航”的眼中,前来收伏这没法无天的贼子。
梅三娘缓缓的从空中飘起,那玄色的罗裙逶迤且“簌簌”飘摇,与轻风吹来之时竟是分离了一副画卷,那本是仙颜的脸颊自是暴露了真容。
王老妇人也是惭愧不已,掩面痛哭流涕,抽泣的低声呢喃说道。
包文正似笑非笑的望着王安旭,倒是杀意与眼眸当中缭绕,说道:“你若要报仇雪耻,便自去便是。”
王安旭当众倒置吵嘴,并非无的放矢,乃是自有一番计算,老母舐犊情深虽心胸惭愧却不会揭露独子昔日的行动;娇妻陈月惠只知与书斋藏娇,而张默昌本是平常之交,皆是不知真相。
与此同时,这古刹当中的禅房以内,本是是盘膝诵经的高僧,也各自只残留了衣袍和人皮,那血肉均是不知了去处。
那沉重的感喟声响起,包文正哑然发笑后点头感喟,独自走了上前,瞧着那面如冠玉的王安旭嗤笑之余,鄙夷的说道:“这人间怎会有这般寡廉鲜耻之人?”
“你却迷恋权贵,摈除我不成,活活烧死我……”
“你…你…!”梅三娘虽是气急,但望着那独一知情的老妇人面显惭愧的沉默不语,那王安旭的娇妻更是鄙夷与不屑,心中凄苦之极,倒是无言作辩。
“三娘……”
与这皓月清冷的月华当中,浩渺的云层非常美轮美奂,吕三娘面色凝重的打量着顺天府的表面,与那京畿重地当中虽是看似平和,那一股淡淡的妖气躲藏不知那边,竟是模糊与那龙气相互缭绕,几成了一体。
前有御剑而来时的口呼《裂天剑典》的真言,必然是令师尊错愕之下更是洞若观火;现在峨眉仙门的仙剑出鞘光彩高文,便是逼吕三娘现身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