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包文正落寞一笑,不堪苦楚之余更是聊以自嘲,御风而起便独自直入那银蛇迸射的乌云当中,轻声吟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心悸之极!
“夫君,不要去!”
“六合无极,乾坤借法!”
还是“自惭形秽”,意欲以死告终这段孽缘?
那媚姿艳逸的女子盈盈一笑,如同飞蛾扑火普通的便要自此阔别包文正,唯恐这九天雷劫涉及。
“这天下百姓福祉与我本是无关……”
吕三娘板滞的望着那消逝不见的身形,一股难以忍耐的痛苦浮上了心头,那酸楚来的如此澎湃,来的如此猝不及防,竟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黑山老妖便是魔焰滔天,便是傲视天下,于现在也是骇然之极,那神通“鬼域鬼门关”当中锁链枷锁狂涌而出,将身躯包裹的好像山峦普通,抵抗着这九天雷劫之威,虽知不过是饮鸩止渴,倒是别无他法。
那媚姿艳逸的女子更是惶恐之极,皓腕翻转之极便是御风而起,妖枪戳天更化形而现,那蛟龙恶狠狠的将那一道斜倾而去的银蛇撞去。
如果这《聊斋志异》的天下还是不是起点,那下一个天下又将面对甚么?
吕三娘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说不清也道不明庞大的情素,只是若要目睹包文正自此烟消云散,却也是当真不能,与欲言又止之时,便瞧见那翩翩少年竟已是御风而去……
是与妖魔为伍布下这连环毒计,是残害生灵迫使地府从九幽涧退兵,不肯玷辱峨眉仙门的清誉?
乌云滚滚乌黑如墨,早已不辨南北西东,飓风残虐更是大雨瓢泼,惊雷阵阵更是震耳欲聋,那银蛇自乌云当中纵横捭阖,乍起的光芒的更胜白天。
时价现在九天雷劫临头,将这青丘山化为齑粉之时,黑山老妖与春三十娘和左月素作为始作俑者,与这雷霆之下已然是作茧自缚,纵使千年道行幸运逃离,也必是苟延残喘,皆是只要吕三娘“南明离火”一出,自此便可局势已定!
包文正一声凄厉的长啸,与这九天雷劫临头之际,牵引发这六合之间的浩大法力,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九天雷劫顿时残暴如狂,万千道银蛇扯破苍穹,瞬息淹没畴昔……
“你走吧,三娘……”
那清丽胜仙的女子仰天长吟,如同凤鸣岐山浊音不断,三尺青丝与飓风当中飘摇,夙来清冷的脸颊更是闪现的痛苦与癫狂,凌厉无匹的剑光冲天而起,那直欲裂天碎地的气势更是惨烈之极。
残剑裂纹遍及,昔日不知经历了如何的惨烈,包含的玄奥神韵倒是无觉得凭,那波纹出现褶皱愈演愈烈,瞬息间尽数化为乌有……
“夫君,你快走啊!”
“为何不走?”
是了,她们是妖妖怪怪,自是无人间女子的温良贤淑,常日或曾尽情恶毒,狠辣无情,但那是与旁人而言!
那诡异冷傲的女子更是戾气高文,仰天长啸更是不堪的痛恨,有晶莹剔透的火焰乍现,与娇弱的身躯之上缭绕不休,那血泪顺着脸颊便是淌落下去……
“官人,好好活下去……”
吕三娘掐动剑诀,青萍仙剑的剑光自是夭娆灵动,抬起柔荑便将包文正的臂膀抓住,正欲御剑而起,避开这九天雷劫的临头。
春三十娘回眸一笑更是说不尽的柔情,手持妖枪戳天当空而立,言道:“幽昙灵酒本就是蛛毒,你得我元阴之身……”
与残砖断础化为齑粉,飓风残虐之时,吕三娘打量着这翩翩少年衣袂飘飞,面色与庄严当中也不免游移,心知如果就此拜别……
银蛇劈落与那一座山峦之上,溅射起电光如水,由锁链枷锁包裹的身躯倒是勉以矜持,更有无穷无尽的锁链与枷锁自拱门当中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