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安恍惚听得李培南母妃一些事情,心想王府及世子府的陈年旧情,最好不要提及。他见非衣心伤,陪他坐了一刻。非衣又说:“王爷待我不公,我并不痛恨,只想着为娘亲赎点罪,一向顺服着王爷的意义。若说娘亲有罪,多年来我已经替她还清,但是王爷并未采取我。蹉跎了这么久,我也想做个了断,待此次忌辰祭奠后,我就回北理去。你跟我一起走么?”
公众役工所搭的帐篷就在河岸上,零散点着一些灯光。
闵安随即猜想,是不是面见王爷时,非衣衣衫不整,才引得王爷一顿挖苦?
“不会的,服了劳役,另有赏银。”
孤城闭,冷月无声。非衣将心中的忧愁,全数化成了笛中的调子。他寂静吹了一曲,向着月华,衣衿上迎了一片银辉。闵安说道:“曲子真好听。”非衣就答道:“娘亲故乡的小调。”
非衣平时性子冷僻,这时情愿融入虎帐的男人中痛饮,引得世人一片惊奇声。他坐在厉群的桌案后,像是没听到似的,身子稳矗不动,凡是敬来的酒水,从未推拒。
闵安咬着笔头,有些动心。非衣又说:“翠花也顾虑你,你传家书归去,趁便安慰下两位亲人,又有甚么不当?”
闵安恍然,心知非衣眼底藏着愁郁的启事了:多数又遭到了楚南王的礼遇,此次礼遇程度更甚,令非衣在神采上闪现了出来。
闵安完整想通,从善如流写下一封信,随后却被送到了李培南手里。
非衣细心想了想:“经你一说,我才想起,以往两年的祭奠,我都未插手,确切未闪现出诚意。”
南面是特地留置出来的出口,在玄序的打算内,他本想炸山激发山体坍塌,砸断下方的虎帐,迫使李培南没法在郊野设置守军。
毒蜂被堵在山洞里,东西北三面都有火药爆炸,震惊了它们大大小小的巢穴,它们遭到惊扰,乱闯了一阵没找到前程后,便攒成一团朝外飞,齐齐冲向了南面的这座山崖。
闵安听到实诚话,再不推让,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他请厉群走向虎帐外城城墙,站在瑟瑟晚风中俯瞰沉寂的田野,河水从墙角蜿蜒而过,泛着细碎的白光。
有了二公子出面,想必虎帐里的男人就不会逼他喝酒吧?
闵安转头对厉群说道:“公子在郊野建虎帐,强化军镇统治,不会随地奴役百姓吧?”
非衣放下酒碗,拂落衣衿上的露水,淡淡回道:“我出去逛逛,你早些安息。”
“那就好。”
闵安惊奇道:“是么?公子会听我的话?”想想旧事,感觉不大能够。
“小相公是我们全部虎帐的仇人呐,怎能不承情喝碗酒呢?”粗暴的男人见闵安温文可欺,闹得更短长了。闵安跳过一个个伸出来绊他的长腿,慌不择路朝前跑去。
一阵降落的笛声飘零在夜空中,城外土丘孤树下,坐着一道冷僻的身影。厉群抬了抬手,先下了城墙,闵安向土丘走去,未几时站在了非衣身边。
可就当玄序带着朱八探查虎帐后山山势时,不期然瞥见底下爬升来一条火把游龙,浩繁的军士吵吵嚷嚷着,在扣问一个名字:“小相公,投掷火油能见效吗?”
南面出口的险情由此处理,厉群随后封堵了洞口,插上铁栅栏挂了警示封条。
楚南王的衣物。
大奸大恶之事,最好由世子来代为劳累。
闵安皱眉:“王爷怎会在小事上,落你话柄?”
厉群倒是猜出了闵安的企图,也立即明白了自家公子赏金礼聘役工的启事,就是出在承了小相公言诺的这桩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