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留在都城好,他有人脉,有银子,想干点儿甚么干不成?
冯霁雯顺服地承诺下来。
和珅刚要开口,就被冯霁雯抢白道:“……没甚么,就是劳烦易大夫请个安然脉。”
冯霁雯又别的亲身替半夏挑了两个手脚敏捷的丫头一同上路。
她身上的血腥味浓极了,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腮边,嘴唇咬得出了血。
她在内心道了句“不辛苦”。
和珅一向站在一旁,坐也不坐,直让冯霁雯感觉哭笑不得,又压力倍增。
冯霁雯闻言点头。
“你嫂子说他长得像山查。你瞧,他圆圆的,红十足的,鼻子上另有几粒小白点儿……像是不像?”和珅兴趣勃勃地问。
秋高气爽,冯霁雯闲来无事之时,和珅若不在府中,她常常在萃锦园里一呆便是半日。
“到底如何了!”他拦住一个去换水的丫环问。
当晚,在嘉乐堂用罢晚餐以后,伉俪二人一同去了萃锦园弄月。
“这是太累了,快闭上眼睛好好歇着。其他的不消你来担忧,且放心吧。”和珅既心疼又光荣,将她的手凑到唇边悄悄落下一吻,又拿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和顺隧道:“辛苦夫人了……”
这,就是他跟霁雯的孩子吗……
她自幼没有父母,非常神驰能有本身的家。
此时被叮咛去备酒的小仙返来了。
“如何着,欺负我找不着媳妇?”伊江阿笑了一声,大有一种胜利避开老友挖苦的对劲之感,说道:“实不相瞒啊,我阿玛已经承诺我去奉恩辅国公府提亲了——”
十格格被远簪抱在身上,一脸懵懂地看着世人忙里忙外。
他此次来,本也不是特地向和珅告别的……
他则仍然陪着冯霁雯。
她满脑筋只要一个动机——从速把这玩意儿给生下来!
也或许是疼木了。
晶莹剔透的腊梅挂在枝头,悄无声气地缓缓绽放着。
说着,他便略整衣袖,长长揖礼道:“小人在此恭喜大爷,恭喜夫人了!”
和珅感觉秦嫫是在恭维,毕竟,这孩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还左边缝大,右边缝小……那里看得出清秀?
难产的经历固然也显得不吉利,但也可做不时之需。
这件事情和琳始终记得。
秦嫫有些绝望。
外皮软硬适中,口感极好,馅儿里仿佛有冰糖花生芝麻……像是五仁月饼。
“话还没说完呢——”易大夫笑着看向冯霁雯和珅,道:“不知大爷夫人可筹办了红封?小人这回可得厚颜讨赏了!”
和珅再也顾不得别人的禁止和劝说,一把撩开帘子,绕过那架苍鹿松柏四折大屏风,大步走进了产房。
身边没了外人,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冯霁雯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死死地咬着后牙,将全数的力量都用在了身下。
这下一闹,和珅也不准她弄月了,谨慎翼翼地亲身扶着她下了摘月台,唯恐有甚么一星半点的闪失。
视野中的女子身着藕色绣云雁细缎裳,软银罗裙。乌发挽髻间,一支羊脂色的松鹤长簪透着淡淡的光芒,将人衬得更加温和起来。
惇妃却不肯走,只道等她生了才气放心。
萃锦园中有一处“摘月台”,底部由房山石堆砌而成,是萃锦园最高处,登顶便可观园中美景,更是登高弄月的绝佳之处。
小仙有些不安闲地说道:“方才奴婢去拿酒,被秦嫫瞧见了,传闻是太太想吃酒,便不准奴婢拿……”
冯霁雯在心底哀呼一声。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个男孩!”
八月十五当日,和珅早早下了值。
“如何?”和珅当即问。
偶尔冯英廉也会带着冯舒志过来,冯舒志时而在此小住几日,多是跟冯霁雯就教书法,和珅若得了闲,也偶尔传授他一些简朴易懂的诗词学术,冯舒志学得当真,是在筹办两年以后年满十三,便考入咸安宫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