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笑道:“这还不是全凭主家。主家欢畅,一文不收也是有的。”
锦哥微微一叹,正要开口说话,却只见红叶穿过人群,低头禀道:“二女人请女人畴昔,说是有急事。”
“爹!”
“不、不是的,”锦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人的嘶声低吼给打断了:“我、我们砸锅卖铁也要赎、赎大妞!”
锦哥听了,那乌黑的眼眸不由一眯,嘲笑道:“好算计。”说着,推开玉哥,一回身,复又出了二门。
锦哥听了不由一扬眉。
说着,扭头叮咛人谨慎守着郑氏,回身领着奶娘等人向前院畴昔。
红莲娘听着老管家说主家今儿不见她,便觉得赎身的事是不成了,故而才闹腾起来。现在见女儿出来,且又是这么一说,她忙住了嘴,却又担忧刚才那一番闹腾触怒主家,从速堆上一脸谦虚的笑,昂首看向主家。
“别、别去!”玉哥颤声道:“那、那些大兵都是杀过人的!”
红莲娘不由就眨了眨眼。她没见过锦哥,却传闻过宋府的二女人是个极斑斓出众的,现在猛一见锦哥生得端倪俊朗、肌肤胜雪,便觉得她是玉哥,忙爬起来,也顾不上拍一拍身上的灰尘,赶着上前福了福,奉承道:“给二女人存候。人都道二女人是个斑斓的‘玉美人儿’,现在见了公然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但是,总不能让他们惊扰到太太和娘啊。”锦哥转头看看屋里,拉着玉哥往外走了两步,小声道:“你放心,这彼苍白日的,莫非还真没了国法不成?”
宋家并不大,前后也就四进院落,故而前院的动静很轻易就能传到前面来。
走到台阶高处,锦哥回身看着院子当中跪着的红莲一家,又看看四周围着不肯散去的众男女仆人,举高低巴,扬声道:“现在家里是甚么景象,想必大师都很清楚。我晓得,想赎身的不止红莲一个,既如此,我们好了好散。今儿我就替太太和母亲做一回主,谁想赎身的,一并报过来吧。”
“哦?这内里有甚么端方?奶娘教教我。”玉哥笑道。
见她过来,那些人从速往两旁避去。
那男人松开抱着头的手,抬起一张因糊口困顿而显得格外衰老的脸,望着锦哥道:“只、只要大女人给个价,就算是砸锅卖铁,我、我们也要赎大妞!”
“如何了?是太太还是娘……”
红莲娘吞了吞,又抬眼看看锦哥,壮着胆量道:“小妇人家里虽不充足,却也没有眼看着孩子遭罪的事理,还望女人成全。”说着,和红莲两个连连叩首。
心疼孩子……
玉哥拉着锦哥打断她的问话,又对着四周的人挥挥手,令她们退开,这才说道:“才刚奶娘对我说,只要家下有人想赎身,普通主家不但不要身价银子,乃至还会给些打赏。”说着,她拿眼看着锦哥。
红莲娘昂首看看锦哥,见她一脸地当真,不由有些奇特,却还是老诚恳实答道:“我们小门小户的,家里养不起闲人,后代大了都是要出去找活计做的。本想着让大妞进府来做几年工,好歹也能替本身备下一份嫁奁,比及了年纪恰好出去嫁人,以是我们才签了活契。现在虽说我们家大妞的年限未到,可内里传得邪乎,让人听着……”
锦哥出来时,见红莲一家仍然跪在当院,不由又皱了皱眉。她叫过老管家,低声道:“去查查,红莲当初的卖身银子是多少,再折算一下,看该给多少赎身银子。”
玉哥盯着奶娘看了好半晌,直看得奶娘心虚地垂下头去,这才抬着帕子掩唇一笑,道:“也是,我姐姐向来没个算计,可别又做错了事还被人笑话。”
锦哥立即一扭头,冷冷看向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