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救,侯爷放心。”莫大夫目光戏谑地看了佟靖玄一眼,云淡风轻道。
佟雪笑眯眯点头,捂着唇笑道:“何姨,阿锦奉告你一件趣事儿,这个李媚儿竟然在产房里抓住母亲的胳膊说,她生出来的孩子是爹爹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何姨,您为何要想不开?”佟雪坐在床沿,一本端庄地看着何永婵道。
“这孩子断不会与我有分毫干系,等这女子醒来后,还请夫人好生查问一番,她究竟打得何主张,若她真地骗了陆方,所生的并不是陆方的孩子,那她从那边来,便归那边去吧。”
陆管事原是在产房内里,听到陆方娘的哭号声,忙不迭跑进产房,叠声问道:“老婆子,出何事了?侯爷夫人在,你切莫失态!”
制止了陆方娘的哭闹以后,佟靖玄转头朝莫大夫看去,却见莫大夫已不声不响取出银针,往李媚儿头上各处要穴扎去。
她人生的小,一双眼眸清楚圆润,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人瞧,极易让人忘怀她的年纪,只感觉那双眸子清冷出尘,似能直透民气。
陆氏揉了揉额头,低声道:“许是本日驰驱一番,头有些晕。”
佟雪点点头,心忽地一沉,“稳婆是沅江长公主的人?”
“孩子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陆管事,管事娘子,切莫放在心上。我在此处向你二人赔不是了。”佟靖玄回身对陆二管事慎重其事道。
他生得高大,又官威日盛,正色看人时,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震慑力。
陆氏反手握住佟靖玄的胳膊,笑得有些勉强,“我...”
想到这一出,这二人叩首的行动愈发重了,不一会儿,便将额头上磕出了两片淤青。
陆氏当着世人的面,反手握住佟靖玄的胳膊,“侯爷存候心,妾身既是侯夫人,自会替你打理好这内宅。陆管事娘子方才因心慌意乱故而失态,算是情有可原,但如有下次,便要依府里的端方来措置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任何一小我便胆敢在你我面前大喊小叫,毫无尊卑可言,只怕我们也对不起圣上亲身敕封的定远侯与侯夫人着名了。”
因着她年纪小,故而说出这话才不会显得以势压人。
佟雪昂首猛地朝父亲望去,却只瞥见父亲一脸的板滞,而后神采严峻地走畴昔,抓住了母亲的胳膊,疾声道:“归晨,我亦是才传闻清嵋的动静,这孩子断不是我的!”
“谢天谢地!”她面色欣喜地说道,俄然面前一黑,天旋地转起来。
何永婵眸子转动了一下,便无任何反应。
她方开口,便被一阵锋利的嚎哭打断。
何永婵抓着佟雪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速去陆氏马场!沅江长公主已经疯了,她...我...我并非吊颈他杀,而是被毒晕后,挂在了房梁上,她曾派丫头对威胁我,若你母亲未曾命丧本日,便将陆氏马场变成人间炼狱!”
佟靖玄正色对陆氏道,但是这话与其说是对陆氏说的,还不如说是对这一屋人所说的。
“我先带着你娘回朝阳堂,阿锦你陪着你何姨,她缓过气,便随她一块儿回府里。”佟靖玄对佟雪叮咛道。
“需以药温补三日。”莫大夫把完脉后,见何永婵无事,亲身去外间买药。
“您...”佟雪看着她这模样,想了想,考虑着道:“但是沅江长公主逼迫您做了甚么事,您宁死不从,才吊颈他杀?”
何永婵的贴身丫头去外间熬药了,室内一时便只剩下佟雪和采青、采蓝。
“归晨!”佟靖玄亦反应过来,上臂一伸,将陆氏搂进怀里。
而只要他们还是定远侯的家仆,老诚恳实在府里当着差,哪怕是当今公主又如何,也不是想把他们如何,就能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