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年此人,最是心软,吃软不吃硬。
安永年神采大惊,还没等他伸脱手去,安锦云先跑了畴昔将王氏稳稳扶住。
她还没说甚么呢,祖母就以为她必然会禁止这件事儿了。
安锦云浅呷一口茶,内心渐渐策画着待会该如何办。
她面色一变,拿出倔强姿势来:“恰是因着你这么多年连一房妾室也无,我才起了心机,辰星和御风都已经长大不需多操心,你对纪氏这些年有情有义大师都看在眼里,是时候该把目光放在别处了。”
安锦云刚好好处的跟上一句:“方才祖母说那么多话,孙女还觉得真是为了父亲,原是为了二叔,竟想出这么个荒唐主张。”
王氏气得恨不得跳起来,本就没好全的病一冲动又带起一阵咳嗽,待人咳完以后转过脸来句句酸楚道:“如何是荒唐主张,我好不轻易将你们兄弟三个拉扯大,现在这最后的欲望都不能实现么,你是叫我老婆子死不瞑目?!”
本想着她稍一施压,安永年该当就半推半就的承诺了,那里用得了这么费事!
“当初娶她的时候,曾承诺她很多,”安永年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女儿那张与亡妻非常相像的脸,心中一痛,缓缓说道:“可惜儿子厥后甚么都没能给她,我曾承诺她除了她再不会喜好别的女子,故而这么多年也没有一房妾室,此事母亲还是不要再提了吧!”
安锦云被气得浑身颤栗,祖母以孝义来威胁父亲,二叔以兄弟交谊来威胁父亲,如果不承诺,父亲倒成了阿谁不孝之人!
安永年看看安锦云又看看王氏,夹在中间摆布难堪。
安锦云躲在父亲怀中,再次拿熏了香的帕子沾了沾眼角,眼眶立即红了起来。
安锦云这番话如何听如何别扭,说得在场的人纷繁变了神采,王氏抽了抽嘴角,咬着牙根说不出话来。
安永年心上一软,摸了摸安锦云的头发。
王氏立马出声打断道:“还小甚么,再过一年都能说亲了,云姐儿也该懂事了,总不能老阻着你。”
她不能再那么笨拙,叫父亲对她生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