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是清溪郡主身子微恙,常太医早膳都没用完,急仓促就赶来了。
常太医安抚的对他笑笑:“许二爷,别担忧,郡主只需用几服药便可。”
隔着帷帐,常太医半闭着眼睛坐在檀木雕花椅上,半晌,他眉头微蹙。
她真的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这般体贴则乱。
这个点,宫里当值的太医自是有的,可常日里给许姝常常看病的常太医却还在府中。虎魄又忙让人往百顺胡同去请了常太医来。
常太医越说声音越是微小,清溪郡主得高宁大长公主娇宠,如何会忧思过火呢?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上个月给郡主存候然脉之时,还一丝迹象都没。
许晟阳自小饱读圣贤书,对于那些鬼、神之说,自是不信的。可听了女儿的话,他竟然想都没想,直接就叫了于管事来,往都城香火最畅旺的天佑寺,去求了安然符。
许姝从姚嬷嬷那边传闻了父亲这般,不由得就笑了出来。
现在,姝姐儿是他的掌上明珠,莫非蕙姐儿就不是他的闺女了?
她敞亮乌黑的眸子里尽是当真。
并且她私心感觉,老二宠姝姐儿有些宠过分了。和姝姐儿一比,蕙姐儿这是要低到灰尘去了。她晓得蕙姐儿性子敏、感,这几日不晓得如何悲伤呢。
如果面前不是常太医,许晟阳都要感觉他是江湖骗子了。
“姝儿,你祖母寿辰已过,爹爹晓得在你内心,定国公府才是你真正的家。你如果想归去,爹爹不会禁止的。”
许老夫人这些年偏宠许蕙不是没有来由的,她这么多的孙女儿中,唯有许蕙数十年如一日的随她礼佛,常日里,更是哄她高兴,而她内心也是把许蕙当作端庄嫡出的蜜斯来教养的。
许姝微微睁大眼睛:“爹爹,您如何会往这方面想呢?姝儿如何会不肯意住在府里。”
许姝天然不能和他说她重生的事,随口便道:“只不知为甚么,回府以后连着几日做了恶梦。”
可女人却不依,说是没甚么打紧,不让轰动了高宁大长公主。
许晟阳不知是以甚么样的表情走到阁房的,他遣退了阁房的丫环,缓缓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