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在许青翊走了以后,便心境不宁,练了几张字以后,终因而好了一些。
她正筹办等许晟阳回府以后,往书房一趟,和他说说让翊哥儿入宫当御前侍卫的事,没成想,丫环出去回禀:“郡主,老夫人让您畴昔一趟。”
许老夫人看许姝这般态度,心道,这应当是承诺下来了。因着这个,她这几日的肝火终因而缓了些。
许晟阳立时就要反对,许老夫人忙又道:“这事我也问过姝姐儿了,她也是点了头的。”
“姝儿回府这么长时候,您让人给她做过衣裳没?问过她吃的好,睡的好不?我晓得,您必定要说,她现在贵为郡主,又有高宁大长公主这外祖母,定然是锦衣玉食,甚么都不缺。可这和您主动体贴她是不一样的。”
没成想,她怕甚么来甚么,看姝姐儿前几日的架式,那里像是一个长辈,那仗势欺人的模样,活生生就是高宁大长公主的翻版。
许老夫人打量着本身的儿子,内心既有些伤感,又有些尴尬。
自从许姝回府,许晟阳也有些发觉到了,老夫人这里的氛围不是很好。许晟阳实在也揣摩着甚么时候和母亲说说,姝姐儿是他独一嫡出的孩子,让母亲能不能别太拘着她。
可悲的是,他说这些都只是为了怕她给了姝姐儿委曲受。
可她能说个不字吗?本来高宁大长公主因为淮穆长公主的事情就和许府暗生嫌隙,这会儿她总不能和高宁大长公主说,您太娇宠姝姐儿了吧。
可许老夫人又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句句中肯,她确切因为淮穆的启事不喜姝儿,自打她回府,也从未嘘寒问暖过。
许晟阳摸动手上的茶杯,叹口气:“母亲,您如何就俄然想让儿子续弦了呢?这些年,不也一向如许吗?”
陈老夫人嘴角抽搐,忿忿道:“她便现在是圣上册封的郡主,也没有干预老二续弦的事理。她一个女人家的,莫非我做甚么还得扣问她定见不成?本来在淮穆归天三年,我就该这么做了。现在虽说迟误这么多年,倒也还不算迟。”
她担忧的是,这事儿若不提早知会郡主一声,到时候,郡主闹腾起来,可如何是好。
许老夫人也没再担搁,瞅着内里的日头,交代曲嬷嬷道:“差人去看看老二回府了没,如果返来了,就说我有事找他。”
许嬷嬷点头,也晓得老夫人已拿定主张了。
许晟阳天然不敢这么想。
“再说说那孟氏,若不是你这些年一向都未续弦,她也不会生了别的心机,一向盼着你把她扶正。当然,这些她从未在我耳边嘀咕过,可我也不是睁眼瞎子,那点花花肠子,我如何会看不出来。”
许晟阳听了这话,太阳穴直突突的跳,“母亲,您如何能……”
半晌,许姝拿茶盖悄悄撇了撇茶中的浮沫,缓缓道:“我一个女人家,今后老是要出嫁的,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事祖母直接问父亲就好。”
“本来,我觉得你中意的人是那孟氏,不过是碍着当年那事,不好扶了她为后妻。可这些年,我也看出来了,孟氏也未见得就入了你的心。”
这也是为甚么,比拟姝姐儿,她更喜好蕙姐儿的原因。她当然更情愿看府邸的长辈恭敬,灵巧,知分寸。
她晓得,母亲去了多年,父亲现在又当丁壮,祖母提出这事,也是道理当中的。可她不明白,畴昔那么多年,祖母都没提及此事,不管她碍着定国公府的启事,还是别的甚么,她现在提出来,就让她感觉有些好笑了。
许老夫人几近要气笑了,方才高宁大长公主打发了身边的嬷嬷往府邸传话,说是明个儿想让姝姐儿陪她往天佑寺吃几日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