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大长公主的神采也变得有些严厉,半晌,她才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许姝早早就醒了,清算安妥以后就去了荣春堂存候。
等拜了菩萨,上了香以后,便有主持亲身迎了他们去前面的禅院歇着。让许姝不测的是,没一会儿,大姐姐殷锦涵也来了。
许姝记得的,上一世,恭亲王世子爷因为一件小事让人惩罚了冯嵩,冯振心胸记恨,没多久便给了恭亲王重重一击。
高宁大长公主内心猜度着,如果恭亲王说的是真的,只怕这一次,芙姐儿是逃不过了。
直到从荣春堂出来,虎魄才小声和她回禀道:“郡主,方才奴婢在跑堂听老夫人身边的明珠姐姐说,昨个儿老爷来过了。说是老爷承诺了娶那萧家大女人。这中间,不知为了甚么,老爷在老夫人面前发了脾气,曲嬷嬷便把她们打收回来了。”
因为有冯振的支撑,天顺二十年,李卢告冤,恭亲王终究被降郡王,这以后恭亲王便郁郁寡欢,卧榻好些日子都没能起来。
高宁大长公主意她如许,差点式微下泪来,“我的姝儿这是如何了?但是有人给你委曲受了?”
高宁大长公主神采当即就沉了。
殷锦芙本来神采也惨白惨白的,可想着自个儿现在已成了都城贵族圈子里的笑话,即便现在真有人情愿娶她,嫁畴昔还能落着甚么好。如此,倒不如外嫁。
被外孙女这么一劝,高宁大长公主天然也懒得和一个主子计算。过了一会儿,当冯嵩故作战战兢兢的过来请罪时,她只让人杖责了他几十。这依着她昔日的脾气,不当场把冯嵩给杖毙,算是好的。
现在,冯振是成元帝身边的大红人,为了这点儿小事获咎了他,未免有些不好。
没一会儿,随行的侍卫回禀道:“大长公主殿下,是司礼监掌印兼禀笔寺人冯公公的侄子冯嵩,方才有乞丐惊了他的马车,便教唆部下当街暴打起来。”
许姝觉得,既然祖母已经如愿把人给放出来了,总该是神清气爽的。让她惊奇的是,祖母竟然有些看着有些怠倦。
许姝听殷锦芙低声和她提及这事儿,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消想,大姐姐定是因为忧心二姐姐的婚事,才来的。
“佛祖保佑,保佑许家和殷家,能够一世安然。”
本来他就是这性子,当年储位之争,他也是独一一个没有卷出来的皇子。这也是为甚么,成元帝即位之初,便差他掌管宗人府。
殷锦涵没忍住小声嘀咕道:“祖母,您也晓得老王爷的,那性子,如果不是闻到了些甚么风声,如何会特地警省了我一耳朵。”
许姝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去招惹了冯振。并且她晓得,这冯嵩且对劲不了几日,冯振宠着他这侄子,为了篡夺镇北王手中的兵权,派了侄子冯嵩去做监军,谁知没多久,镇北王上奏冯嵩暗中勾、结外、敌,已被他军、法措置。
位于都城南郊的天佑寺算不得皇家最大的寺庙,不过来往这里上香的人,上至达官权贵,下至浅显百姓。因为是夏季,寺庙周边的环境有些萧索,树木也都枯了,不过不远处的卷烟环绕,可见本日的香客也很多。
一旁,苏氏听着这话,也急了。
之前,因为许姝身子弱,高宁大长公主感觉寺庙香火气太重,怕冲撞了她。今个儿第一次带外孙女来上香,依着高宁大长公主的意义,定是要清寺的。可又一想,既是来祈福,如果本身这么气势汹汹的,岂不佛祖见怪,便歇了这心机。
许姝不由有些发楞,此次万寿节,奉诏入京的藩、王,靖南王世子爷自是不再考虑以内,她暗里里已传闻了,大伯母早已属意让三姐姐嫁给大姐夫做妾,今后如有个万一,三姐姐留了子嗣,许家和靖南王的缔盟起码还能持续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