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孙现在已经四岁了,因为出世时差点短命,为了确保他能顺利长大,圣上一向都没给他赐名,只皇长孙皇长孙的叫着。
太子妃娘娘这番做派,如此雷厉流行,也实在是让李氏惊奇。可她心中放纵再委曲,也不敢透暴露分毫,她毕竟得在太子妃娘娘手里讨糊口,她又是没名没分的庶妃,那里敢和太子妃打擂台。
“女儿原觉得,她常日里给女儿立端方,是因为女儿没能生下子嗣,为了这个,女儿日日吃斋念佛,女儿如何都没想到,竟是老王妃亲身赐给女儿的这镯子,害了女儿。”
栖鸾院
依着顾氏的心机,若这靖南王府在都城,她定要拍上门去,再没这么欺负人的。方才常太医也说了,若没这镯子伤了身子,那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何故会落胎。
可这么些年下来,胡氏倒是循分守己,罗氏看的也有些迷惑,只当本身狐疑太重。
因为在东宫奉养,又得太后娘娘的欢心,胡氏比别的宫女穿戴上贵气很多,一张鹅蛋脸,柳叶眉,比宫里的宫女多了一些沉稳,端重。
罗氏纤细的手指带着护甲套,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半晌才又道:“这几日,皇长孙睡的可还安稳?”
现在东宫的处境,太子妃把皇太孙接到自个儿身边教养,这实在是拿皇长孙当筹马。如许的事情,她真的不肯意看到。
李氏已经是一脑门的盗汗了,这会儿坐在宫女拿来的绣墩上,也只敢坐三分之一。
李氏哪担得起这话,忙叩首道:“能给娘娘存候,是妾身的福分,不敢感觉委曲。”
胡氏二十多岁,又是处、子之身,风味犹存,罗氏开初还担忧,她肯来奉侍皇太孙,怕是公开里打的太子殿下的主张。毕竟这宫里,想出头的宫女多的去了,如果能勾、搭上储君,那可谓是人上人。
两年前?这就对了。两年前,圣上渐渐的冷淡了太子,京中虽还未有废太子的传闻,可老王妃毕竟是在内廷长大,如何不晓得这内里的血雨腥风。
说着,她的身子猛地一僵,她再不敢去想。
太子妃娘娘让胡氏替她掌管服饰,不过是暗中摸索她的反应。怕是从今个儿起,皇长孙就要被抱在太子妃院里去了。
若老王妃当初不中意女儿也就罢了,可当初圣上指婚,老王妃也是高兴的很。怎的,朝堂才这点意向,老王妃就想未雨绸缪了。
因为这些,看着娘娘蓦地对孩子的靠近,李氏更是提心吊胆,固然跪在地上,可两腿还是按捺不住的发颤。
见她忐忑不安的模样,太子妃罗氏终究把视野落在了她身上,笑道:“你瞧,本宫愈发记性大了,只顾着逗弄皇长孙,竟忘了让你起磕。”
许婉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哽咽的看着顾氏,“娘亲,老王妃如何如此心狠,女儿肚子里的,但是她远亲的重孙。”
现在,看着娘娘宠溺的把皇长孙抱在怀里,逗弄着,她内心愈发不安了。
顾氏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不可,这事儿娘亲绝对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然要让世子爷评评理,到底我的婉儿犯了甚么错,让老王妃如此算计于你。”
她若没点儿本事,没点儿运营,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怕是会里外不是人。
殿下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宝贝的很。可如果殿下晓得,太子妃再打甚么主张,贰内心如何能不犯猜忌。人都说圣上猜忌心重,可在李氏看来,凡是和这皇位牵涉上干系的人,谁的猜忌心不重呢?
说罢,她看一眼许姝,眼泪再次忍不住的落下来,“姝mm,大姐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请了常太医入府,大姐姐害了本身不说,连带着也害惨了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