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夫人醒来,傅良澜收敛了心机,附在母切身边,温声道;“母亲,您好些了吗?”
主楼。
东院。
良沁的长发疏松,一向垂到腰间,和顺的如同一匹黑缎,她柔婉乖顺的依偎在谢承东的怀里,谢承东一手揽着她的肩头,另一手则是抚着她的小腹,两人好久都没有说话。
谢承东淡淡点头,将从侍从手中将戎服接过,待专列停稳后,领着诸人下车。
“有劳司令惦记,我和珊儿,都很好。”齐自贞压下心中的酸涩与不甘,声音中非常平和。
谢承东起先并未看清此女的面貌,本觉得是傅良澜,待她走近了些,才看清此女竟是齐自贞。
傅良澜看在眼里,内心只觉不是滋味,她心知母亲平生心高气傲,又一向是父亲的正房夫人,现在傅家式微,傅夫人今后只得在江北跟从女儿,仰仗半子,如许仰人鼻息的日子,又让她怎生能过得下去。
专列于拂晓时分,缓缓驶进了北阳站。
傅子菁摇了点头,她穿戴一声白衣,两条长长的辫子上俱是带着红色的绒花,她看着姑母的眼睛,轻声道;“大姑姑,爷爷,爸爸,弟弟,他们都被梁建成害死了,是不是?”
良沁自东北返来时,身孕还不敷三个月,小腹是平坦的,可现在她已是有五个月的身孕,早已显怀,这几日因着娘家出了如许的惨事,她的神采并欠都雅,惨白中泛着蕉萃,她站在那边,腰肢却还是纤细的,刚瞥见谢承东返来,眼眶就是湿了。
傅夫人微微点头,“好,好,良澜,等着谢司令返来,你必然不要忘了,要司令打过江,为你父兄报仇!”
“母亲……”傅良澜眼圈通红,声音沙哑,她心知东北一仗,与扶桑人作战,江北军大大伤了元气,短时内自是要疗摄生息,压根没法挥师南下,可此时看着母靠近乎魔怔的眼神,傅良澜自是甚么也不能说,只能轻声安抚,过了好久,才将傅夫人安抚住。
谢承东这一夜并未如何安息,专列快到北阳时,他去了盥洗室,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抬开端,就见镜子里的男人眉如刀裁,透着淡淡的倦怠。
齐自贞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一如当年般魁伟矗立,而他脚步仓促,她明白他急着想看的是谁,他的背影看在她眼里,灼痛了她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傅夫人将茶接过,却一口也没喝,想起良沁,傅夫人气得心口生疼,只将茶碗掷在了地上,收回一声脆响。
“不过是小事,不要紧。”不等傅良澜说完,谢承东便是打断了她的话。傅良澜见他的目光落在良沁身上,便是识相了闭上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他向着良沁走去。
傅子菁的眼睛里尽是泪水,她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姑母,“小姑姑当初不是嫁给了梁建成吗?她不是梁建成的姨娘吗?梁建成是傅家的半子,我们不是亲戚吗?他为甚么要杀我爸爸,又为甚么要杀我弟弟?”
傅夫人由着丫环扶着胳膊,立在窗前,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即便隔得如许远,傅良澜面上的落寞之色也仍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攥紧的身上的披肩,眸光狠狠地落在良沁身上,目睹着谢承东拥着她,如同珍宝般的将她揽在怀中,更是衬出了傅良澜的凄楚与孤寂,傅夫人看着,只觉心中几欲喷火,不得不让丫环扶着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瑞卿,”良沁终是抬起眼睛,向着他看去,“你……还生我气吗?”
分开傅夫人的寝室,傅良澜一脸疲惫,岂料刚走到会客堂,就见傅子菁守在那边。
“阿秀说的没错,”六姨太打起精力,揽住女儿的肩头,“沁儿,你现在怀着孩子,可别太难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