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仁心宅厚,深得道家淡泊无争之味,老夫佩服!”月色下,悄悄多出一名老者,老者一袭白衣,宽袍缓裘,立于淡淡月光下,看不清脸孔,高恩华心中只出现出八个字,仙风道骨、神仙中人。
高恩华道心一悸,四周一道无上的威压罩来,只能运起太玄诀相抗,跟着白衣老者声音弥散,这类无上威压的感受,才渐渐消逝不见。
小薜青秀的身影,又从街头蹦达奔跃而来,和之前一样,缠着高恩华一口一个道长大叔,神态靠近,对大小事情充满猎奇。
卫子姬脾气爽快,也不在乎阳大牛嘀咕甚么,在做甚么,拉着卫子怡与阳大牛互通了姓名,阳大牛嚷嚷着肚子又饿了,并聘请卫氏双姝一起去醉江楼用饭。
高恩华心中升起一股淡淡忧愁,桓少应立便是名动天下的桓氏弟子,向来心高气傲的士族后辈,被打了脸,折了威风,今后会不会产生不测之事,奥秘杀手余悸未去,转眼又添新愁。
“拜见师尊!”桓少与数名华衣弟子见礼道。
桓少一听火冒三丈,在建康城中,在一群小兄弟面前,向来唯自已独尊,岂能容阳大牛放肆,不等阳大牛数落完,叫了一句:“我怕你?”,蹦起来,一挥吴钩狠狠斩朝阳大牛的脖子。
建康城平时黑天便实施宵禁,元宵节这天便有惯例,答应百姓彻夜狂欢,空中玉轮此时正圆,从九天挥挥洒洒的抛下清辉。
卫氏姐妹一筹议,允了阳大牛的聘请,一起跟去酒楼,席间红衣师姐卫子姬爱说话,说了一些见闻,卫子怡一向悄悄听大师谈笑,道别时,俄然说道:“两位道友,要防备士族后辈暗箭伤人!”
白衣老者一抛手,将玄铁棋盘扔给了桓少,向高恩华拱手道:“多谢道友脱手,救下老夫的劣徒。”
“师姐,这位桓公子只敢欺负女人,见了男人他就怕。”黑衣女子调侃道:“快看,快看这位桓公子的右手臂在颤抖。”
在建康,士族后辈就是天,而高恩华的身份只是比浅显流民略强,连庶族也算不上。
“王老头儿好短长,一吼之下,俺都感受心慌,这感受之前向来没有过。”阳大牛道。
“拦俺干甚么,熟谙这小子啊。”阳大牛问道?
“妖孽。”阳大牛手执熟铜棍,一嘴酒气,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尔在不断数落桓少:“玉轮这么亮,不好都雅花灯,为甚么欺负女人?是不是从小没学好?要不要俺老牛收了你?”
“一群没用的废料。”桓少叹骂一声,一群小兄弟这般当真的追来护驾,自已如果单独逃遁,带头大哥的脸面和庄严安在,只得又站住了脚步。
“呃、、”阳大牛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底子没听桓少说啥,反倒火上加油的嚷嚷道:“赏你妹的灯,俺刚吃足酒,正想消消食儿,小子怕了乖乖自已滚。”
桓少吓的浑身冒汗,定神一看,倒是与阳大牛一起呈现的青衫羽士替他挡了一棍。
“使棍的道友加把力,打出这条疯狗的屎来。”红衣师姐道。
黑暗中,剑光一闪,一柄碧剑如秋水般掠出,粘住熟铜棍头悄悄一带,熟铜棍挟着一股恶风,“呼”的一声与桓少擦肩而过。
桓少见师尊呈现,心中有了倚靠,体内灵力顿时如泉水般喷涌,吴钩一晃,便想上前讨回面子。
阳大牛失势不饶人,一垫步,身形蹦起,长棍抢圆,以泰山压顶般煌煌之威,向桓少拍去,棍影如山,杀意已将桓少四周八方全数罩死,华衣士族后辈们一片惊呼,怯懦的已然伸手捂上了眼。
高恩华见阳大牛连敌手是谁也不问,与白衣修士莫名其妙的斗在一起,就象两只公鸡在争一堆没米的糠,心中暗笑大晋朝文人名流喜奇立独行,武者更是狂傲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