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又劝:“蜜斯,您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沈……哎……您又何必为他伤神?老爷日日来您这芍药居,看到您如许,内心不晓得会有多自非难过。”
周余容嘲笑道:“沈溆,我看不起你。”
沈溆心中的有力感更甚。
周余容面无神采,冷冷道:“沈公子还是唤我周蜜斯的好,虽说我们畴前有些友情,可现在时移世易,你要尚公主,我也要嫁夫君,还是谨言慎行,莫要惹人猜忌曲解的好。”
谁知周余容却转头笑道:“绿萼,我为甚么要哭呢?”
“蜜斯,您如果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这儿只要奴婢一人,不会笑话您的。”绿萼见周余容怔怔的望着天,不晓得在想甚么,便出言劝道。
沈溆说道最后,竟用了近乎要求的语气。
“余容……”沈溆轻声唤道:“你……”
本来按着周宪的意义,是得定在来年的八月的。但凡是有些面子的人家,女儿家的婚事都不会草率随便。在周宪看来,四月的旨意,十月的婚事,中间只隔了六个月,实在太仓促了些。可梁王体恤徐墨卿交战疆场多年,劳苦功高,内心存着安慰之意,便遂了徐家的意,将婚事定在了十月。
“沈溆,你抚心自问,我究竟待你如何?可有半分对不住你?”
周余容听闻此事,更加沉默了。
周余容还是冷着一张脸,半晌,她才说了一句话:“绿萼,我想去花圃看看。”
周余容见着那花圃外站着的略显寥寂的人影,眼神也没有偏移半分,独自进了屋。
“你没有对不住我……都是我……对不起你……”沈溆道。
周余容面色稳定,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要去。”
自始至终,这主仆二人都视沈溆如无物。
徐家同周家的这桩婚事定在了十月。
于她而言,不管是嫁给谁,甚么时候嫁,都已经没有甚么别离了。
沈溆闻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瞥见来人,先是一喜,伸手想要抓住周余容,又想起现在他们已是不相干的人,伸出的手又寂然的垂了下来。
周余容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去。”
绿萼犹不断念:“蜜斯,他将来是要尚公主的,即便没有这道赐婚的旨意,您也嫁不了他。莫非您甘心委曲本身做妾室吗?”
畴前周余容闻声沈溆说如许的话,会羞怯,会欢乐。可现在,她却感觉面前之人是如此陌生。
“怀玉公主是梁王最宠嬖的女儿,你如果负了她。”周余容唇角缓缓地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来:“梁王可不像我周家那么好说话。”
“你就不信赖我有苦处吗?”沈溆低声问道:“尚公主同不尚公主又岂是我能决定的?都是梁王的一句话罢了。你也有旨意,难不成不晓得我的……”
周余容没有说话。
绿萼见周余容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当即便道:“沈公子,蜜斯不想见你,还是先归去吧。”竟是连一句话都不肯给沈溆说了。
“蜜斯,我们出去逛逛园子吧。”绿萼劝道:“成日闷在这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绿萼不想她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为莫非:“蜜斯,这于理分歧吧?您是待嫁,如果出门被人撞见了,不免会对您的闺誉产生影响。”
绿萼见她固执,心中挣扎了半晌,想着如果此行能让周余容完整死了心也算是一桩功德,当即借着买胭脂水粉的由头带着周余容出了府。
他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密意款款的说:“阿容,你不要说气话,我……你晓得的,这世上本来没有人会比我更在乎你。”
一起上,周余容都只是靠着马车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看的绿萼揪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