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施主就送到这儿吧。”慧弘远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如此,贫僧就该走了。”
“现在时候还早,我再去铺子里看一眼。”甄好说:“恰好,返来的时候也能趁便把裴淳给一道儿接返来。”
“就算是亲弟弟,打搅兄长过日子,还是也是应当经验。”裴慎说的义正言辞:“男女七岁尚且分歧席,他都十一了,还跟在你背面缠得那么紧,不知羞。”
甄好几乎笑出声来。
唉,他如何就这么没眼色,又把他哥这谨慎眼的人给获咎了?
甄好没了话,裴慎看了她一眼,瞧她绷着一张脸,装出面色平静的模样,心中更是欢畅,连路上甄好要给裴淳买些吃食,他都没有暴露半点不满来。
门外,裴淳放完了书籍,洗完了手,兴冲冲地跑返来,一听便听到这番话,立即知羞地转过了身去,去厨房找好吃的了。
甄好更加迷惑。
靖王出事的时候比裴慎还早,可慧弘远师却还不知情。
“关于夫人的事情,我向来是记得最清楚的。”
“大师说是在都城,算到了我夫君会出事,只是……”甄都雅了裴慎一眼,才接着说:“只是我夫君也只是个浅显人,不比靖王殿下身份高贵,也没有甚么通天之能,大师与我夫君素不了解,又如何会……”
裴慎一时没了话。
把甄老爷送回了江南,裴淳也要每日去书院里上学,家里头看起来就更加空了。
“我又那里做的不好?”
她看了枝儿一眼,枝儿顿时了然,忙不迭带着东西走了出去。
与他们来讲,慧弘远师是他们的拯救仇人,甄好与裴慎亲身把人送到了城门口。
“那慧弘远师说的甚么因果……莫非还是其别人帮了你?”
裴慎感喟:“夫人是不是又想乱来我了。”
裴慎不置可否,可这回儿裴淳不在,也不拦着他背后里说弟弟的好话。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内里的天气,纸糊的窗户映出去傍晚时橙黄的光,可到底还没入夜,她可没裴慎这么大胆。
“他那是内心头欢畅。”
“我本来就是这个模样,夫人也不是头一天熟谙我了。”
“嫂嫂!”裴淳喝彩了一声:“你们如何来了?”
“……”裴慎又板着脸,心中哼了一声。
“他这个年纪,都已经能撑起门楣了,你如何还能惯着?”
裴慎起先另有好神采,可几次张嘴就被他打断,数回以后,也不由沉了脸。等进门以后,他找了个由头把裴淳撵回屋子里,转头就跟甄好抱怨:“他这么大小我了,今后的确是用不着去接他,我看那书院门口,其他门生都是下人去接,要不然也替他找小我来,叽叽呱呱一起,听得我头疼。”
“你……”甄好悄悄捶了他一下,小声斥道:“都已经成了婚了,你如何还这么不端庄?”
“我也不清楚。”裴慎说:“我与慧弘远师只见过一面,便是上回与你一起,其他时候,也从未见过慧弘远师,更别说欠他甚么情面了,倒是我这回欠了他一个拯救之恩才是。”
“夫人是我的夫人,眼里就该当有我,我在家中等了夫人一天,连午膳都没比及夫人返来,一小我吃了,可夫人回了家,却半句体贴的话也不提,口中只说铺子,只说裴淳,我想了夫人一天,可夫人却连一刻都没想过我,这莫非不是未尽到职责?”裴慎可说得理直气壮的。
她都不由在心中想:换做别人家,都是老婆可劲儿的在夫君面前争宠,如何到了他们家,反而反过来了,就只要裴慎可劲儿地与一堆不想干的东西妒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