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立时跪下:“瞻儿血脉出自皇家嫡支,兰馨夫人确切是死于难产,儿臣因难堪抑丧子之痛,便将失母的稚儿记在名下扶养,十几年来事无大小无一疏漏,自认尽到了养母之责。儿臣委实不知何罪之有?”
晋王妃朝着他的方向转过身:“儿臣记得第一次抱着他进宫时,您对他是那样的爱好。跟着他日渐长大,您还亲身为他请徒弟,体贴他的功课。
天子收回目光,望着她:“你晓得混合皇室血脉,有甚么结果吗?”
“皇上,瞻儿性子也固执,固执得不得了,他认准了的事情几近没有人能拉得回。但他不蠢不笨,倘若你冤枉他,罚他,他是毫不会跟本身过不去,把本身逼上死路的!
宋湘望着陆瞻,他像是变成了雕塑,定定地望着窗里那道盘桓的身影,纹丝也未动。
“朕老了。”衰老的声音从启开的唇齿间吐出来,迟缓沉重,“满朝文武都在催着朕立储了。但朕有三个儿子,另有很多个孙子,却不晓得挑谁来接这个位子合适。
“去过杨家了吗?”
屋里那头传来轻微声响,紧接着殿里温馨下来。
晋王妃听到这里,蓦地昂首:“儿臣冒死问一句皇上,当您看到瞻儿,把他错认成了谁?”
“派人跟着了吗?”
屋里寂静了一下,晋王缓声道:“最好的成果是没有成果。”
但方才还冲动着的天子却俄然寂静了下来,变得像是个孤傲寡言的白叟。
天子双目圆睁,咬紧牙关,额间青筋隐现。
晋王妃交握着双手:“外人都说他长得像皇后娘娘。他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远亲后嗣,没肖着生父生母,只能说是上天眷顾――”
“卢崇方派出了四名捕头分头查探此案,传闻下晌就有人去了兴平。”
“……是。”
“儿臣信赖,您对他的心疼不是假的。你让他在太学里左手第二排的位子坐着上课,给他请吴学士讲课,这统统都不是偶合吧?”
天子仍未有言语。他定立半晌,回身走到门下,肩膀微微颤栗。
“既然未曾亲眼看到,那又如何能证明她确切在杨家?”光影一晃,晋王在灯下回身,“再去探。”
天子攥紧双拳,成了夜色背景下一道黯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