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皱,袁夫人自幼便是脾气爆烈的,嫁人生子以后已经收敛多了,这贾何氏再作死下去,恐怕又会挨打。眼看着四周已经有很多人指指导点的群情起来了---书衡一点都不想被别人看笑话。
书衡终究晓得了她当年为何会挨鞭子。
袁夫人的嘴角弯成了下弦月,一双杏眼中燃烧的暗火眼看喷薄欲出。
“不敢不敢。”袁夫人已忙忙上前,合手施礼:“明修大师。俗妇见礼了。”
及到了山上,袁夫人又掸了衣净了手,方在大雄宝殿前诚恳进香,书衡也认当真真在蒲团上跪下,毕恭毕敬的叩首,心中冷静诵念。如果冥冥当中真的有神灵,望他保佑她宿世当代的两对父母福寿安康。而她,袁书衡要做个幸运的人,体贴粮食和蔬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袁夫人看女儿明显小小的一只,倒是一本端庄的大人模样,好笑之余更感觉欣喜。欣喜以后还微有失落,如果书衡是个男孩子那该多好。
何金艺这几年可谓诸事不顺。自家公公因为当年站了媾和派的队,到现在还被贤人萧瑟。她客岁又刚生了个闺女,按理说这是功德,可她已经生了两个闺女了。丈夫瞧着倒是好,但是总不如几个兄长出息,捐了个官开端一门心机安富尊荣,每日里还尽管厮玩,诸事不操心。娘家一个哥哥还俄然瞧上了一个官妓,闹着非要赎身,连官都甘心不做,直接把老父亲锦乡候气倒在了床上。锦乡候府的织霞坊她带走了好些铺子,那是她的嫁奁。可这大半年下来,硬是被裁云坊挤压的再无分庭抗礼之势。她的资产缩水,连带着在夫家说话的底气都没那么足了----林林总总列出来,总有几条能跟袁家扯上干系。
书衡听了,不由得冷静鼻子,喃喃自语:“这模样但是离淑女差的远了,如何还能早早嫁了呢。”恰好卫五不宜家的名声倒是传遍了上京。
经此一辙,四周人纷繁用讽刺的眼神看着何金艺,指指导点的工具都成了她。不时另有“浮滑”“骄横”“不仁不爱”之语传来,何金艺顿时脸红涨成了猴子屁股,满口直道:“我又不知他是为了甚么。”眼看着世人的神采愈收回色,她更是羞极添横,挺了挺肚子:“那不开眼的孽障方才撞了我的身子,如果伤了令国公府的大孙子,他十条命都不敷赔的,一巴掌还算是轻的!哼,不像有些人,专挑着机遇惺惺作态,我没事倒也罢了,我若真被撞着了,管用窝心脚把他肠子踹出来!”
书衡的嘴角竭力保持着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