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后,我再也没有梦见明夜,乃至,连他的模样都记不起来了。
姐姐一袭红色裙装立足于满树桃花之间,纤纤玉指上落着一只胡蝶,洁白胜雪,羽翼翩跹。
那一年,我十一岁,他十四岁,姐姐十七岁。
我问姐姐,为甚么是我去,而不是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前去。为甚么非要等来岁,而不是现在。
那是在我梦中多次呈现的景象,现在,竟然好梦成真了。
第二年春季,本来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江边观潮,但是,他却践约了。
阿谁时候我不懂,为甚么率兵平叛要照顾家眷,厥后,才晓得有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
第一次遇见他时,他还不是闻名天下的常胜将军,更不是世人丁中的叛国罪人。
不料,父皇却急召出兵,与越庭媾和。
“甚么意义?”
姐姐点头浅笑,说好。
一边诘责他为甚么要迎娶的人是姐姐,而不是我。一边向姐姐撒娇,吵着姐姐把他让给我。
皇命难为,圣旨传至,安平侯便马上点兵出征,并携侯府高低七十余口一起前去蜀地。
我嘟了嘟嘴,心中有些不悦。
我跟姐姐说,等明夜返来必然要好好经验他一下,谁让他胆小包天竟敢爽约。
姐姐很少谈起,是因为不知有生之年可否相见。
姐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安静的望着远方,夕阳西沉,霞光掩映,应当是一天中最美的风景。
――《槿瑶公主手记》
前一天夜里,旨意传来:蜀地有叛军反叛,局势告急,命安平侯前去平叛,接旨后马上出发,不得有误。
国难当前,父皇御笔亲书,急召坐镇蜀地的安平侯重掌帅印,领兵御敌。
但是,从第一个将士呈现,到最后一名流兵入城,我却始终没有看到阿谁久违了的身影。
明夜一战成名,那一年,他二十一岁。
“颜儿,你总说本身长大了,不过,看来你还是当年阿谁永久天真,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啊。”
究竟证明,晋王难当重担,在与越兵对战中节节败退,不过半月,越人已攻占我羽陵十二座城池。
当时的他端倪纯真,稚气未脱,在与我和姐姐一起去书院的路上,他信誓旦旦。
北越正康天子御驾亲征,誓要灭我羽陵。
未曾想到,时候缓缓流逝,年事垂垂增加,记念的感受却垂垂淡却。
却未曾想过,世事难料,运气无常,我们没法看清前路,更不成能预知将来。
以是,他无需领兵平叛,更没法光复国土,亦无缘娶姐姐为妻。
那一日,桃花盛开,彩蝶飞舞,我满心欢乐的跑去洛霞宫找姐姐,想奉告他关于明夜的动静。
我脑袋微斜,一脸迷惑地望着姐姐。
“颜儿,如果来岁还不见明夜返来,你就去蜀地找他吧。”
第二年产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楚王起兵谋反,楚地不安。第二件是越人举兵来犯,边关垂危。
但是,此次疆场上出尽风头的却并非安平侯,而是他的儿子安明夜。
三月的最后一天,雄师班师。
明夜本欲一鼓作气,光复先帝在位之时被越兵抢占的渭水五城。
梦内里我们同之前一样,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瞻仰星空,一起沉甜睡去。
我是沈倾颜,羽陵明德帝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嬖的一个。
十七岁那年,我感觉本身长大了。我问姐姐,你想他了吗。
姐姐莞尔一笑:想,如何会不想呢。
翼翎将军身陷楚地兵变不得抽身,跟从晋王抵抗越军的兵马又节节败退,至此,朝廷之上再无可用之人。
在光复渭城之战中,更是亲手将御驾亲征的正康帝刺上马来。
成为羽陵百姓心中的护国豪杰,亦成为令仇敌闻风丧胆的无敌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