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
她也知情,说不定就是她筹划了这趟劫囚,今夏一点都不惊奇,低着头轻声道:“他说没死人,是真的么?”
沙修竹正欲按上他肩膀,无法手中枷锁叮当作响。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仅剩下的锦衣卫见连高庆都被扯入水中,镇静道,“这是水鬼索命,必然是了!”
“这如何好劳烦你……”
今夏咬牙将头埋得更低。为免扳连她,沙修竹在她左臂那刀划得颇深,从方才到现下,血淌了很多,她不免感到一阵阵眩晕。
话虽这么说,上官曦还是踌躇了一下,把小瓷瓶翻开来嗅了嗅,然后皱紧眉头。
谢霄无法照实道:“没有,我就小小惩戒了他们一下,都在岸上躺着呢,一个都没死。”
船头放风的人唤他:“少帮主,此地不宜久留。”
“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今夏撑着精力,低首看本身身上的衣裳,摸上去滑溜溜的,不由恋慕道,“姐姐你的衣裳真都雅,等我回了都城,也要让我娘照着这个式样给我做一身。”
“我这边也有金创药,”上官曦嗅着味道刺鼻,不敢肯定这药的疗效,“要不你……你决定吧。”
今夏与上官曦面面相觑,然后今夏朝那瓷瓶挑了挑眉毛,轻声细语地问道:“……这不会是让伤口腐败的药吧?”
高庆赶过来,见状,攥紧刀柄,运足了劲道砍向水面,正值他挥砍之际,一只惨白的手破水而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手擒住他持刀的手腕,瞬息间一拉一拽,他随即跌入水中。
不知怎得,她这话让上官曦有些心疼,正欲答话,门被叩响。
“有三位官爷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又呛了水,并无大碍。但有一名伤得重些,肋骨断了两、三根的模样,幸亏并无性命之忧。”被上官曦唤作董叔的中年人禀道。
“你这伤口深,光外敷恐怕不可,还得请大夫开上几贴药喝着。”
早就推测他不会等闲信赖本身的话,定会来查验伤口,幸而这刀不是本身砍的,今夏悄悄光荣。
“如此甚好,劳烦上官堂主。”陆绎点头,目光却仍盯在今夏身上。
手上虽持着短刀,但谢霄何尝作过这等事,他原就对女子下不了手,更何况是要对今夏挥刀。等了半晌,中间的沙修竹叹口气道:“冲犯了。”
半晌以后,他终究松开她的手,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上官曦。
“阿谁……别丢,转头我洗洁净了还能再缝上去。”今夏一边忍着疼,一边禁止她。
听了这话,谢霄反倒笑起来:“他可不是无辜百姓,我实话跟你说吧,他压根就是我的人。”
“姐姐,不要紧。”因为血淌得有点多,今夏连嘴唇都泛白,勉强笑了笑,“丢了人犯,我身上有怀疑,陆大人原就该查个明白。”
“本来就凿出缝来,用蜡封上,用刀悄悄一划就行。”
陆绎看着她的左臂,眉头紧皱,神情阴沉不定,半晌后才冷冷道:“四小我都看不住一个,一群废料!”
船尾却再无动静,连同水面上漂泊的头发也消逝地无影无踪。
“管他甚么索命,归正小爷要活!”
“让我看看伤口。”陆绎冷冷道。
谢霄一行人走后,公然顿时有一条渔船划过来,船夫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今夏吃力地摆摆右手,要他们快走。
今夏回过神来:“这事……我们转头再议,现下你敏捷点,从速砍我一刀。”
闻言,今夏怔在本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那些头发?”
“堂主,兄弟们找着那几位官爷了。”
“那是。”
今夏扑畴昔想去拉他,却已是来不及,水面上漂泊着长发,层层叠叠,没入水中的高庆踪迹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