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飞狐外传(6)[第2页/共4页]

四周世人听那幼女先叫苗人凤“爸爸”，又叫那美妇“妈妈”，都大感惊奇，心想这美妇明显是田归农之妻，如何又会是苗人凤之女的母亲？那女孩这两声“妈妈”一叫，大厅中严峻的气势又自浓了几分。几十个大人个个神采严峻，那女孩却欢腾不已。

苗人凤知刚才五人激南仁通取刀相试，是要验明宝刀正身，不出一日，五人就有一场流血争斗。他虽侠义为怀，但见那南仁通横行霸道，不是好人，这把刀只怕也是巧取豪夺而得，心想我自去祭墓，不必理睬他们如何黑吃黑的夺刀。

那车夫从腰间取出一根软鞭，脚夫横过扁担，摆布扑上。苗人凤知五人都是劲敌，联手攻来，一时之间不易取胜，是以一脱手就是狠招，侧身避过软鞭，右手疾伸，已抓住扁担一端，运力挥抖，喀喇一响，枣木扁担断成两截，左脚飞出，将那车夫踢了一个筋斗。那脚夫欲待退开，苗人凤长臂伸处，已抓住他后领，大喝一声，奋力掷出，那脚夫犹似鹞子断线，竟跌出数丈以外，腾的一响，结健结实的摔入雪地。两人受伤跌倒，一时爬不起家。

雪地里横着六具尸身，苗人凤腿上中了蒋调侯的两枚绝门毒针，下半身麻痹，转动不得。南蜜斯渐渐醒转，见本身跌在苗人凤怀里，仓猝站起，双脚一软，又坐倒在雪地里。她错愕已极，连哭也哭不出声来。

苗人凤瞧到此处，再也忍耐不住，大踏步从石后走出，低沉着嗓子喝道：“下贱东西，都给我滚！”那五人吃了一惊，齐声喝道：“你是谁？”苗人凤生性不爱多话，挥了挥手，道：“一齐滚！”补锅匠性子最为暴躁，纵身跃起，双掌当胸击去，喝道：“你给我滚！”苗人凤左掌挥出，以硬力接他硬力，一推一挥，那补锅匠腾空直飞出去，摔在丈许以外，半天爬不起家。

苗人凤大喝：“你不杀他，便是杀我！”南蜜斯吃了一惊，身子一颤，宝刀脱手掉下。这刀砍金断玉，刃口恰好对准蒋调侯的脑袋。只听得南蜜斯与蒋调侯同声大呼，一个昏晕，软软摔下，跌在苗人凤身上，另一个的脑袋已让宝刀劈开。

苗人凤不善言辞，向来不说一句安抚的言语。但南蜜斯只要见到他沉寂平静的神采、怜悯的目光，就不再惊骇了。

他正要提手，突听嗤嗤两声轻响，腿上微微一疼。蒋调侯跃开丈余，向前飞跑，叫道：“他中了我的绝门毒针，快缠住他。”苗人凤听到“绝门毒针”四字，口中“哦”了一声，暗道：“贵州蒋氏毒针天下闻名，今番中了他的狡计。”心知这暗器剧毒非常，当下深吸一口气，飞奔而前，瞬息间赶上蒋调侯，一把抓住，伸指在他胁下一戳，已闭住了他穴道，抛在地下。

苗人凤满身的血在沸腾，他的心要给女儿叫得碎了。三年多之前，沧州雪地里的事又涌上了心头：

苗人凤道：“你走开！”心想：“你如何拉得起我？”这时他两腿已难行动，抬起上身，伸右手握住马镫，手臂微一运劲，身子倒翻上了马背，说道：“拿了那柄刀！”南蜜斯失魂落魄般拾了宝刀。苗人凤伸左手在她腰间悄悄一带，将她提上了马背。两人并骑，渐渐回到小客店中。

那美妇站起家来，走到苗人凤身边抱过孩子。那女孩笑道：“妈妈，兰兰找你，你抱兰兰回家。”那美妇紧紧搂着她，两张斑斓的脸庞偎倚在一起。女孩在梦中流的泪水还没干，这时脸颊上又添了母亲的眼泪。

苗人凤道：“牵过那匹马来。”声音峻厉，南蜜斯只要遵依的分儿。她将马牵到苗人凤身边，伸出柔嫩的手，握住了他葵扇普通的手掌，想拉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