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遭点中穴道,跪在地下,一张脸忽而紫胀,忽而惨白,低声怒道:“你快把我杀了,这等折磨人,不是高人所为。”白衣尼道:“你一身蛇岛武功,这可奇了。一个深宫中的朱紫,怎会和神龙教拉上了干系?”

太后昂首道:“是。”见白衣尼举步欲行,急道:“师太,我真的是汉人,我……我恨死了鞑子。”白衣尼道:“那是甚么原因?”太后道:“这是一个天大的奥妙,我……我原是不该说的,不过……不过……”白衣尼道:“既不该说,就不消说了。”

太后道:“长辈是井底之蛙,本日若不见到师太的绝世神功,岂知六合之大。”白衣尼唔了一声,问道:“那寺人海大富几时死的?是谁杀了他的?”太后道:“他……他去世多年,是大哥病死的。”白衣尼道:“你本身虽未作歹,但你们满洲鞑子占我大明江山,逼死我大明天子。你是第一个鞑子天子的老婆,第二个鞑子天子的母亲,却也容你不得。”

此言一出,白衣尼当然一愕,躲在床后的韦小宝更大吃一惊。白衣尼缓缓坐入椅中,问道:“如何是假的?”太后道:“我父母为鞑子所害,我恨死了鞑子,我被逼入宫做宫女,奉侍皇后,厥后……厥后,我冒充了皇后。”

韦小宝凝神看去,见太背工中所握的是一柄白金点钢蛾眉刺,当日杀海大富用的便是此物。她兵刃在手,气势一振,接连向白衣尼戳去,只听得风声呼呼,掌劈刺戳,寝宫中一条条白光急闪。韦小宝低声道:“我出去喝住她,别伤了师太。”陶红英一把拉住,低声道:“不消!”

白衣尼俄然想起一事,说道:“不对。你说老天子从不睬你,但是……但是你却生下了一个公主。”太后道:“这个女儿不是天子生的。他父亲是汉人,偶然偷偷来到宫里和我相会,便假扮了宫女。此人……他不久之前不幸……不幸病死了。”

白衣尼道:“这部《四十二章经》,你要来何用?”太后道:“长辈虔心礼佛,此后有生之年,日日晚晚都要念佛。”白衣尼道:“《四十二章经》是非常平常的经籍,非论那一所古刹寺院当中,都有十部八部,何故你非要这部不成?”太后道:“师太有所不知。这部经籍是先帝昔光阴夕朗读的,长辈不忘旧情,对经如对先帝。”白衣尼道:“那就不是了。诵经礼佛之时,须把稳中一片空明,不成有涓滴情缘牵缠。你一面念佛,一面想着死去的丈夫,复有何用?”太后道:“多谢师太指导。只是……只是长辈愚鲁,摆脱不开。”

但见白衣尼仍稳坐椅上,右手食指东一点、西一戳,将太后凌厉的守势一一化解。

太后走到一张大挂毡之前,拉动毡旁的羊毛绳索,挂毡渐渐卷了上去,暴露两扇柜门。太后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金钥匙,开了柜上暗锁,翻开柜门,只见柜内横卧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锦被。白衣尼悄悄一声惊呼,问道:“她……她便是真太后?”

白衣尼道:“如此说来,那真太后是给你杀了。你手上沾的血腥却也很多。”太后道:“长辈诵经拜佛,虽对鞑子心胸仇恨,却不敢胡乱杀人。真太后还好端端的活着。”这句话令床前床后三人都大出料想以外。白衣尼道:“她还活着?你不怕泄漏奥妙?”

白衣尼“啊”的一声,甚感惊奇,说道:“你边幅公然大大分歧了。”沉吟半晌,道:“但是要冒充皇后,毕竟不是易事。莫非你贴身的宫女会认不出?连你丈夫也认不出?”太后道:“我丈夫?先帝只宠嬖狐媚子董鄂妃一人,这些年来,他向来没在皇后这里住过一晚。真皇后他一眼都不瞧,假皇后他天然也不瞧。”这几句话语气甚是苦涩,又道:“别说我假扮得甚像,就算全然不像,他……他……哼,他又怎会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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