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尼伸出右手,按在太前面前那部《四十二章经》上,渐渐拿过。太后喝道:“罢休!”呼的一掌,向她面门击去。白衣尼右手翻起,和她对了一掌。太后身子一晃,离椅而起,低声喝道:“好啊,本来是个武林妙手。”既知对方是人非鬼,惧意尽去,扑上来呼呼呼呼连击四掌。白衣尼坐在椅上,并不起立,先将经籍往怀中一揣,举掌将她攻来的四招一一化解。太后见她取去经籍,惊怒交集,催动掌力,顷刻间又连攻了七八招。白衣尼一一化解,始终不加反击。太后伸手在右腿上一摸,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此言一出,白衣尼当然一愕,躲在床后的韦小宝更大吃一惊。白衣尼缓缓坐入椅中,问道:“如何是假的?”太后道:“我父母为鞑子所害,我恨死了鞑子,我被逼入宫做宫女,奉侍皇后,厥后……厥后,我冒充了皇后。”

陶红英捏了捏韦小宝的手掌,两人均想:“假扮宫女的男人倒确是有的,只不过不是病死罢了。”韦小宝又想:“怪不得公主如此蛮横混闹,本来是阿谁假宫女所生的杂种。老皇爷慈爱暖和,生的女儿决不会如许。”

太后道:“我向来不杀人,怎会杀你?”说着关上柜门,放下挂毡。白衣尼道:“你将她关在这里,已关了很多年?”太后道:“是。”白衣尼道:“你逼问她甚么事?只因她果断不说,这才得以活到本日。她一说了出来,你立时便将她杀了,是不是?”

太后走到一张大挂毡之前,拉动毡旁的羊毛绳索,挂毡渐渐卷了上去,暴露两扇柜门。太后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金钥匙,开了柜上暗锁,翻开柜门,只见柜内横卧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锦被。白衣尼悄悄一声惊呼,问道:“她……她便是真太后?”

太后昂首道:“是。”见白衣尼举步欲行,急道:“师太,我真的是汉人,我……我恨死了鞑子。”白衣尼道:“那是甚么原因?”太后道:“这是一个天大的奥妙,我……我原是不该说的,不过……不过……”白衣尼道:“既不该说,就不消说了。”

太后道:“那寺人没跟我说过,只说这路掌法非常了得,天下没几人能抵挡得住。”

白衣尼沉吟道:“海大富?没闻声过这一号人物。你刚才向我连拍七掌,掌力阴沉,那是甚么掌法?”太后道:“我师父说,这是武当派工夫,叫作……叫作柔云掌。”

白衣尼“啊”的一声,甚感惊奇,说道:“你边幅公然大大分歧了。”沉吟半晌,道:“但是要冒充皇后,毕竟不是易事。莫非你贴身的宫女会认不出?连你丈夫也认不出?”太后道:“我丈夫?先帝只宠嬖狐媚子董鄂妃一人,这些年来,他向来没在皇后这里住过一晚。真皇后他一眼都不瞧,假皇后他天然也不瞧。”这几句话语气甚是苦涩,又道:“别说我假扮得甚像,就算全然不像,他……他……哼,他又怎会晓得?”

太后道:“长辈是井底之蛙,本日若不见到师太的绝世神功,岂知六合之大。”白衣尼唔了一声,问道:“那寺人海大富几时死的?是谁杀了他的?”太后道:“他……他去世多年,是大哥病死的。”白衣尼道:“你本身虽未作歹,但你们满洲鞑子占我大明江山,逼死我大明天子。你是第一个鞑子天子的老婆,第二个鞑子天子的母亲,却也容你不得。”

太后倏进倏退,忽而跃起,忽而伏低,敏捷已极,掌风将四枝蜡烛的火焰逼得向后倾斜,俄然间房中一暗,四枝烛火熄了两枝,更拆数招,余下两枝也都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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