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宫来,闷闷不乐,俄然转念:“神龙岛老子是决计不去的,小玄子待我再好,也犯不着为他去枉送性命。我这官儿做到绝顶啦,不如到了关外以后,乘机到黑龙江北的鹿鼎山去,掘了宝藏,发他一笔大财,再悄悄到云南去,把阿珂娶了到手,今后躲将起来,每天打赌听戏,岂不清闲欢愉?”言念及此,烦恼稍减,心想:“临阵脱逃,固然脸上无光,有负小玄子重托,但是性命交关之事,岂是开得打趣的?掘了宝藏以后,不再挖断满洲人的龙脉,也就很对得住小玄子了。”

索额图哈哈大笑,安抚道:“那倒不消担心,我转头送一件火貂大氅来,给兄弟御寒。暖轿当中加几只炭盆,就不如何冷了。兄弟,派差到关外,生发还是有的。”

施琅万料不到他对此事竟会如此气愤,顿时大起知己之感,一拍大腿,说道:“韦大人说得再对也没有了。您也是带惯兵的,晓得军法如山,克敌制胜,全仗着号令严明。”韦小宝道:“老婊子的话你不消理,阿谁甚么小校老校,抓过来喀嚓一刀就是。”施琅道:“卑职当时的设法,跟韦大人一模一样。我对董夫人派来的人说,姓施的是国姓爷的部将,只奉国姓爷的将令。我意义是说,我不是董夫人的部将,可不奉夫人的将令。”韦小宝愤怒忿的道:“是极,谁做了老婊子的部将,那可倒足大霉了。”

他在康熙跟前,硬着头皮答允了这件事,但是想到神龙教洪教主武功卓绝,教中妙手如云,本身带一批只会抡刀射箭的兵马去攻打神龙岛,韦小宝多数是“寿与虫齐”。

亲兵回进内厅,捧着一只盘子,说道:“施将军送给子爵大人的礼品。”韦小宝见盘中放着一只开了盖的锦盒,盒里是一只白玉碗,碗中刻着几行字。玉碗纯洁温润,玉质极佳,刻工也甚精美,心想:“他送礼给我,那么不是来对于我了,但也不成不防。”

施琅咬牙切齿的道:“郑家和我仇深似海,只可惜郑胜利死得早了,此仇难报。卑职立下重誓,总有一天,也要把郑家百口一个个杀得干清干净。”

韦小宝心中一宽,说道:“本来如此。他为甚么非打台湾不成?”

韦小宝道:“本来在这辽东冻脱了人鼻子的处所,也能发财,倒要向大哥就教。”索额图道:“我们辽东处所,有三件宝贝……”韦小宝道:“好啊,有三件宝贝,获得一件来,也就花差花差了。”索额图笑道:“我们辽东有一句话,兄弟闻声过没有?那叫做‘关东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韦小宝道:“这倒没闻声过。人参和貂皮,都是贵重的物事。那乌拉草,又是甚么宝贝了?”索额图道:“那乌拉草是苦哈哈的宝贝。关东一到夏季,天寒地冻,贫民穿不起貂皮,坐不起暖轿,倘若冻掉了一双脚,有谁给韦兄弟来抬肩舆啊?乌拉草关东各处都是,只要拉得一把来晒干了,捣得稀烂,塞在鞋子里,那就和缓得紧。”

韦小宝问道:“施将军几时来北京的?”施琅道:“卑职到北京来,已整整三年了。”韦小宝奇道:“施将军是福建海军提督,不去福建带兵,却在北京玩儿,那为甚么?啊,我晓得啦,施将军定是在北京堂子里有了相好的姐儿,不舍得归去了。”

施琅恭恭敬敬的道:“韦大人如此谦下,令人好生佩服。韦大人是一等子爵,爵位比卑职高很多,何况韦大人少年早发,封公封侯,那是指日之间的事,不出十年,韦大人必然封王。”韦小宝哈哈大笑,说道:“倘若真有这一日,那要多谢你的金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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